第4章 南安號桑九葉施施然地坐在了小船中，她撫了撫自己的衣擺，雙腿交疊著，一隻手擱在膝蓋上，撐著自己的下巴。
她歪著頭，饒有興味地看著張海樓接下來的動作。
何剪西被張海樓從大船上跳下來的動作撞了一下頭。
他閉著眼捂著頭，哎呦哎呦地呼痛，忍不住罵罵咧咧。
“你……你幹什麼呀？你這個瘟神，你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呀？”
“我不是瘟神，我是救你的菩薩。”
張海樓一邊解小船的纜繩，一邊回頭笑著反駁何剪西。
“什麼菩薩呀？你就是個瘋子！神經病！”何剪西捂著頭，怨氣有點重。
何剪西遲鈍地沒有注意到，船上還有一個人，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倆。
看時間已經不多了，張海樓隻好儘力地忽略掉桑九葉的目光。
他打斷何剪西的喋喋不休，拿著一支船槳給他。
“拿著，朝那邊劃。”他指了一個方向。
何剪西犟種脾氣上來，看也不看他，直接說：“不，我不去。”
桑九葉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忍不住笑出了聲。
何剪西這才注意到，船上還有一個人。
看到多出來的這個人，正是剛才在船上的美得讓他不敢直視的女人，他又忍不住出口責問張海樓，“你這個瘟神，你這是準備把我們拐到哪去？我還要去舊金山找我家裡人呢！”
張海樓詫異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哎呀！嗯，沒想到小西西還有憐香惜玉的心思呢？”
他調笑了何剪西一句，何剪西被他弄了個大紅臉，想反駁他又不知道說什麼。
張海樓無視掉他的欲言又止，又再次催促他快劃船。
何剪西這次老實了下來，他接過船槳，認認真真地開始跟著張海樓一起劃船。
張海龍注意到，坐在另一頭的桑九葉，在這麼顛簸的海上，居然動都不動一下。
他更加肯定，這個女人深不可測。
經過一番漫長的劃船，他們終於追上了張海樓本次的目標——南安號。
“南安號上的混蛋們，我回來了！”張海樓看著前方，笑得有點邪氣。
何剪西沒忍住嘟囔了一句，“神經病。”
在張海樓的威懾下，他一點都不敢懈怠，劃啊劃啊，不知道劃了多久，久到他都已經累得睡著了。
忽然，他被張海樓一船槳拍醒，懵懵懂懂地看著張海樓。
張海樓想起還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的名字，於是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嗯？”
“我叫何剪西，何當共剪西窗燭的意思。”
張海樓一邊劃船，一邊說，“我叫張海樓……”
他還準備說什麼，卻不料被桑九葉接去了話，“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的海樓。”
桑九葉說完，還特意看了看他，突然笑了，笑意很軟，眼尾嬌媚。
張海樓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些莫名其妙，可，莫名的，他……不敢惹她。
何剪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轉頭往後看去，他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他看見麵前這條巨大的輪船，巨大的，流光璀璨的輪船。
他忍不住發出感慨：“這是水晶宮嗎？”
桑九葉又是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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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剪西再次體驗了一把，空中飛人的感覺。
接著，張海樓自己也跳上了南安號。
站定後，他沒急著走，反而側身在船舷邊，看了看還在小船上的桑九葉。
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又沒有說出來。
桑九葉對著他，又是輕柔一笑，然後她……動了。
張海樓幾乎沒有看清她的動作，桑九葉就已經，再次站到了他的麵前，與他幾乎臉貼著臉。
她的眼睛是極緻的黑，倒映著南安號上的一點流光，而眼尾卻是沁人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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