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樂子第5章
張海樓的眼睛眯了起來，微濕的襯衫下肌肉繃緊，全身戒備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側頭看了看身後依舊緊閉的艙門，還有……
那忽然出現的，一把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中式太師椅。
何剪西卻沒發現這麼多，隻是有些震驚地看著自己伸出的手，和已經不知何時就到了桑九葉手上的酒瓶。
“我……你……”
他正要往前，張海樓已經起身走下台階，擋住了何剪西的腳步，把人擋在了身後。
桑九葉安靜坐著，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動作，臉上還是那淺淡溫柔的樣子，就連眼底都是乾乾淨淨，一片純粹。
張海樓遲疑著，卻不曾想被身後的何剪西，推了一個踉蹌。
“不行，我不能去廈城，”他彷彿被張海樓又激發了什麼特殊狀況，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他一把推開身前的張海樓，神色有點猙獰，語帶哭腔，“你個王八蛋！我要去舊金山，我弟弟還在等我呢……”
張海樓也不慣著他，直接給了他一個大逼兜，用了點力，手無縛雞之力的何剪西“哎呦”一聲，就倒在地上，捂著頭痛呼。
製裁住搗亂的何剪西，張海樓又戒備地看向一旁坐著的桑九葉，“你到底是什麼人？跟著我有什麼目的？”
桑九葉理了理自己鬢邊散亂的長發，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又乾淨，“我嗎？不是告訴你我叫桑九葉了嗎？至於目的，我沒有地方去，覺得你很有趣，想跟著你看樂子呀。”
她語氣輕快，表情無辜，卻讓張海樓聽出來了話語間的認真。
張海樓竭力控製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
這話，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還看樂子？你看我像不像樂子？哦，不對，她就是看我樂子……
啊，呔，氣糊塗了……
何剪西捂著頭看張海樓不說話了，他反倒又來勁了，踮腳揪著張海樓的衣領，“我要去舊金山……”
張海樓掰開他的手，簡直要被這傢夥的倔打敗了，怎麼也不知道看看場合呀？
“不好意思桑小姐，讓你見笑了，我先處理一下。”
他對著桑九葉露出一個帶著點羞赧的笑，兩頰的酒窩，讓他看起來斯文有禮極了。
再轉頭對著何剪西，他的臉上就冷了下來，“怎麼著？我現在把你扔下去，自己遊回去？”
何剪西嗚咽著，不敢再說什麼。
張海樓臉色變得認真起來，“我告訴你啊，沒有人會相信有人能在這個海域偷渡上船，這船很安全，沒有壞水手，沒有那些騙子，比包恩號安全多了。”
何剪西看著這個一言不合就打他的男人，縮在一邊。
張海樓拍了拍何剪西的肩膀，語氣和緩了一些，帶著安撫，
“放心吧，啊，等到了廈城之後，我會放你回舊金山的，繞點路而已。”
他把手湊到嘴邊嗬氣，又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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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葉這才注意到，張海樓身上是濕的，這麼冷的夜晚，這麼大的海風，難怪他會覺得冷，原來他剛才喝酒，是為了取暖。
她喝酒的動作頓住，指尖一晃，一縷看不見的陰氣順著她的指引，攀上了張海樓的身體。
張海樓覺得更冷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可下一秒，他驚詫的往自己身上看去，原本有些濕的衣服正一點點的變幹，而剛才感覺到的那點寒氣，也正如同春雪消融一般，隨著衣服乾爽的範圍變大，正在快速消退，緊接著是一股暖意攀升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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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把探尋的目光，投向了桑九葉，桑九葉沖他舉了舉酒瓶，又喝了一口。
張海樓藏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指尖有點顫抖。
這是什麼法術？還是說……
嗚嗚，乾娘，你究竟在哪？快來救救你可憐的兒子吧。
何剪西被張海樓的那番話安撫住了，不再哭喊著要去舊金山了，但他心底還有疑惑，語氣委屈地問，“你到底是誰？”
張海樓無奈扶額，嘆了一聲，拉起跌坐在地上的何剪西。
“你到底是誰？你又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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