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人做局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張海樓，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拐角處，一抹黑色的影子，正安靜佇立著。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皮鞋踩在金屬地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張開口，有刀片在他的嘴裡翻轉著，他的表情嚴肅的像是要去刀人，哦，他就是去刀人的。
這艘船比他預想的要大，從餐廳繞到他要去的醫務室至少得穿越大半個船身。
“船上一共十個醫護人員，三個醫生，七個護工，散播黃昏草的兇手，一定就在裡麵。”
“這個時間，醫務室肯定有人值班，找出兇手，留下一個帶回南洋，多的就幹掉。”
張海樓加快腳步，拐進一條狹窄的過道。
忽然，他頓住了。
前麵三步遠的地方，桑九葉正靠在一扇艙門邊，手裡還把玩著沒喝完的那瓶酒，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跑到他前頭去的。
“張先生，這是要去哪兒？”桑九葉歪著頭看他，眼底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桑小姐，我還有正事，我沒空陪你玩。”
“誰說我在玩？”桑九葉直起身，朝他走了兩步，黑色旗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我是在看樂子，你自己說的，海上瘟神嘛，不看白不看。”
她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而且，我覺得你很有意思，還想……”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襯衫領口往下，“和你做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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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冰涼的金屬艙壁。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桑小姐，我真沒時間，董小姐還在等我消息，這事關人命。”
“董小姐？”桑九葉挑眉，往後退開半步，終於給了他一點喘息的空間，“女的？”
“船王的女兒，”張海樓沒好氣地說，側身就要從她旁邊繞過去。
桑九葉卻伸手攔住他，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就橫在他胸前，指甲塗著淡淡的蔻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桑九葉收回手，率先往前走去，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在過道裡回蕩，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還不走？不是趕時間嗎？”
張海樓咬咬牙，大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貨艙區，爬上一層鐵梯，繞開幾個正在打牌的水手，再轉了個彎，才終於摸到了醫務室所在的走廊，走廊盡頭就是醫務室的門口。
張海樓停住腳步，四下查看了一下，沒有看到其他人，他小嘴一吐，一枚寒光閃閃的刀片出現在了他的嘴裡。
桑九葉更覺得有意思了，居然用刀片做武器嗎？就是不知道……這刀片藏在嘴裡哪裡呢？
張海樓率先往醫務室走去，走廊一片漆黑，醫務室的門緊閉著，也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張海樓小心翼翼地走近，這才看到醫務室緊閉著的門上，有兩片飛濺的血跡，他低頭查看，就連門把手上都有血跡。
透過門上的圓形窗戶，屋內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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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靠近門，轉動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開，他側著身，用肩膀頂著門，用力一頂，同時手下壓門把手，這才把門打開。
張海樓輕輕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同時還有很濃重的屍臭味兒。
張海樓心下一凜，有股不好的預感。
他順手打開牆上的開關，屋內亮了起來，他震驚地看到屋內橫七豎八躺著的，都是屍體，蒼蠅嗡嗡嗡圍著這些屍體飛來飛去。
他走進去，看向內間，一個醫生趴在診床上，另一個橫倒在地上，最後一個醫生趴在桌子上，還有一個護士歪倒在靠牆邊的椅子上，最後是一個有點麵熟的水手，靠著牆邊的櫃子。
這些人脖頸處都有大片暗紅，都是被一刀割破頸間大動脈，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張海樓一一看過這些屍體，疑惑出聲，“難道兇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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