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南電報局第32章 大南電報局
從元寶街出來，張海樓的步子比來時慢了許多。
他推著張海俠的輪椅走在石闆路上，“搬家了也不說一聲，是乾娘的性格。蝦仔，我們現在去檔案館吧。”
巷子口那個賣魚丸湯的小販還在敲銅鍋，叮叮噹噹的，他也沒像很久以前那樣湊過去買一碗。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沉默著穿過幾條街，拐進了一條兩旁種著鳳凰木的馬路。
張海樓忽然想起小時候，他問乾娘，“為什麼檔案館的門臉上，寫著電報局啊？”
乾娘嘆了一口氣回答他，“因為檔案館是海事督辦府下直屬的秘密機構，不能讓普通人知道，必須要偽裝一下。”
“哎，乾娘……”
“知道了嗎？這是秘密，對外就是大南電報局。”
“那乾娘，這樣就不會讓人發現了嗎？”
“在一個足夠龐大繁雜的機構裡麵，總會有一些冗餘的部門，隻要我們藏在這種地方，就不會被發現，就像寄居蟹一樣。”
回憶結束，張海樓在一棟三層高的洋樓前麵停下來，“就這兒。”
然後他愣住了。
洋樓的外牆重新粉刷過，從原來的灰白色變成了米白色。
門口那扇鐵柵欄門換成了玻璃門，門上方的石雕匾額不再是“大南電報局”五個字，而是一行鍍金大字——“海利銀行”，下麵跟著一行英文小字：“HAILEYBANK ”。
門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保安，腰上別著警棍。
玻璃門裡麵人來人往，有穿西裝的職員抱著文件小跑，有穿長衫的商人坐在等候區的皮沙發上翻報紙，櫃檯後麵的出納員正嘩啦啦地數著銀元。
“這又是什麼情況？”張海樓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塊陌生的招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大南電報局呢？”
“看來也搬家了。”張海俠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他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電報局搬家？”張海樓轉頭看他，“蝦仔，南部檔案館在廈城的分站就在大南電報局地下。這是乾娘親自選的地方，用的是電報局的電報線做加密通訊。電報局搬家，檔案館能搬到哪裡去？”
“進去問問。”
張海樓推著張海俠的輪椅走了進去。
桑九葉跟在他倆後麵，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銀行大廳裡的水晶吊燈。
銀行的大堂經理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穿著一件過於緊繃的黑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支金色的鋼筆。
他一看來人的打扮，立刻堆起笑臉迎上來。
“先生，先生，您辦理什麼業務？”
張海樓看了看他才問道，“這之前不是大南電報局嗎？怎麼變成銀行了？”
那人詫異，“先生，這一直是銀行，我沒聽過什麼電報局，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不可能，我之前在這兒工作過很多年，”張海樓看著變得陌生的地方，眉心皺起，“不可能會記錯的。”
張海俠也在靜靜觀察著這個所謂的海利銀行。
“你們這開業幾年了？”
“有些年頭了吧？不過這裡開業之前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抱歉啊先生。還有別的能幫您的嗎？”
張海樓和張海俠對視一眼，隻好先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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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之後，張海樓推著張海俠看了看周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頓住腳步。
張海俠眼尖地看到不遠處的“海事督辦府”的牌匾，“海樓，去那裡。”
他指了指前麵，張海樓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心下一喜。
三個人進了這個海事督辦府，張海樓直接推著張海俠來到大廳的問訊處。
“你好，”張海樓遲疑著，“請問一下你們知道……南部檔案館搬到哪兒去了嗎？”
那個工作人員疑惑地看著張海樓，重複，“南部檔案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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