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推著張海俠的輪椅走在前麵，張海琪跟在後頭，桑九葉走在最後。
張海樓整個人像是換了一顆新的心臟，走路的步子比平時輕快得多，推輪椅的時候，甚至需要刻意收著勁，免得把張海俠推飛出去。
回到客廳，張海琪第一件事是打開茶幾抽屜，把那把匕首重新插回腰間。
然後她走到玄關的穿衣鏡前，整了整衣領，從手包裡掏出董小姐那張人皮麵具。
“乾娘，你幹嘛？”張海樓剛把張海俠的輪椅，停在客廳中央，一擡頭就看見張海琪在戴麵具，一個箭步從客廳那頭竄了過來。
“去萬壽山。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改造完了就去。”
“那你戴什麼麵具？我也去。”
“你剛紋完身……”
“我紋完身正好試試效果！”張海樓興奮得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你剛才不是說我現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嗎？咱們這就去試試。反正早晚要去找莫雲高的，早晚都是去，這次你就帶我去唄，乾娘！”
張海琪被他吵得頭疼，伸手揉著太陽穴，又轉頭看向沙發那邊。
桑九葉已經重新補了口紅，施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摺扇啪地展開，“這種事情怎麼少得了我？萬一碰上莫雲高背後的那個什麼神秘組織，說不定比溫泉裡泡著，更有意思。”
“蝦仔，”張海琪看向他，“你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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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在外圍接應，”張海俠說，他顯然已經想好了自己的位置，“萬壽山的山路輪椅確實不好走，但外圍有一個廢棄的碼頭調度站，視野開闊，可以同時監控萬壽山的主路和側路。
帶上信號槍，如果你們從山上撤出來的時候，需要接應，一發紅色信號彈我就讓人上去。”
張海琪看著麵前這三個人，一個剛紋完身、正在興頭上，恨不得立刻找人打架的闖禍精；
一個冷靜到骨子裡、已經把外圍調度站的位置，和撤退路線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的第一大腦；
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但身手好到連她這個張家本家人都摸不到衣角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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