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成為張家人第49章
“好一出英雄救美。”桑九葉把扇子合上，用扇柄輕輕敲著手心，“張海樓，我有一個問題，包恩號上那個哭包小嬌妻呢？姓何的那個。”
“什麼哭包小嬌妻？那是何剪西，他是個賬房！”張海樓跳腳。
“哦，賬房。”桑九葉點點頭。
“那這個呢？坐輪椅的這個……殘疾竹馬白月光？”
“什麼竹馬……蝦仔是搭……蝦仔就是蝦仔！”張海樓的舌頭打了結，越解釋越亂。
“是是是，對對對，你說得都對。”桑九葉連連點頭，語氣敷衍得像在哄小孩，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一行字：我就靜靜看你編。
張海樓的臉燒得比溫泉還燙。
他想辯解，但每次開口桑九葉就“是是是”地點頭，搞得他越辯解越像是在掩飾什麼。
最後他放棄了，轉過身蹲在張海俠輪椅前麵，小聲說了句“別理她，她故意的”。
張海俠沒有回答，隻是微微別過頭去，耳根的紅還沒褪乾淨。
“咳咳。”張海琪清了清嗓子。
她已經看夠了戲，決定在這兩個小崽子的臉燒成炭之前，行使一下長輩的威嚴，“行了，桑小姐，蝦仔的紋身你暫時看不了，想看的話也得讓他泡溫泉，不過得等我改造完這個闖禍精之後再說。”
“那~行吧。”桑九葉走回青石闆坐下，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海琪把調好的墨料盒子端過來，拍了拍張海樓的肩膀，“坐下，開始了。蝦仔，他疼的時候，別讓他咬到舌頭，給他條毛巾墊著，你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張海樓在水潭邊的青石闆床上趴下來，雙手交疊墊在下巴底下。
背朝上，露出整片後背，肩胛骨的線條清晰，脊椎溝從兩肩之間一直延伸到腰間，皮膚上還有幾道淺淡的舊傷疤，是南安號上留下的。
張海琪摸摸張海樓的頭，看著他，“我們已經分別十年了，經過這十年的歷練，你該長大了。”
“你自己的因已經種下了，如今本想讓你離開的機會也沒有了，那麼就老老實實地接受你自己的命運吧。
“今日起，你將身飼餵血，血熱則出，方可立於洪荒，無事不得外出。”
張海琪說罷，從檀木盒子裡取出紋身用的銀針，蘸了一下墨料，在張海樓肩胛骨之間的位置落下了第一針。
針尖刺破皮膚的時候，張海樓悶哼了一聲。
不是普通的疼。
紋身的針刺進皮膚的那一刻，墨料裡有什麼東西，順著傷口滲進去，像一條燒紅的鐵絲沿著血管往上竄，從後背一路燒到後腦勺，再從後腦勺繞回來燒到指尖。
張海俠把卷好的毛巾塞進張海樓嘴裡，然後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壓在石闆床上。
這個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張海樓已經模糊了時間。
等張海琪用溫泉水洗掉他後背上的血跡和多餘的墨料，把最後一點墨料填進窮奇尾巴的最後一根尾毛時，張海樓幾乎虛脫了。
他趴在石闆床上，渾身是汗，背上一整片皮膚都在發燙，像是被烙鐵烙過。
“紋身完成了，不過現在藥力還沒吸收完，等成了之後，窮奇紋身隻有在泡熱水的時候，才會顯出來，溫度越高顯色越明顯。平時跟普通皮膚一樣，什麼都看不到。”
桑九葉又好奇地湊了過來，“哎，這個怎麼說窮奇，不是麒麟呀？”
張海琪解釋，“麒麟紋身隻有本家人才有，像海樓和海俠他們是外家人，隻能紋窮奇。”
“哦，還分三六九等呢？”桑九葉總結。
張海樓慢慢撐起身子。
他能感受到背上那道紋身的存在，不是觸感，是一種更深層的、難以形容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管裡流動，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骨骼深處生了根。
那股從紋身處擴散出來的熱流，沿著脊椎往四肢百骸蔓延，所到之處，肌肉像是被重新淬鍊了一遍。
他用手指抓握了一下拳頭，指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他覺得自己的力量比以前更大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些在南安號上留下的刀傷還在，傷口癒合的時間沒有縮短，但傷口周圍的皮膚顏色在變淺，從暗紅色變成了淡粉色，像是癒合過程被按了快進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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