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忽然放棄了掙紮。
他鬆開掰她手腕的手，垂在身側，歪著頭，對張海琪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那笑容掛在他被掐得變形的臉上，配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說不出的詭異。
張海琪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臂一甩，將他整個人摔在石壁上。
陸俊祥的後背撞上凹凸不平的石麵，悶哼一聲，滑落在地。
恰在此時，頭頂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大概是地麵上哪處被炮火炸鬆的結構終於承受不住了。
一塊磨盤大的巨石從密道頂部脫落，不偏不倚地砸在陸俊祥的雙腿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混在他的慘叫聲裡，在狹窄的密道中格外刺耳。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看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沒有區別。
她轉過身，匕首插回腰間，邁步就要走。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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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詫異回頭，對上的是桑九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是，姐們，”桑九葉歪著頭，手裡的摺扇朝陸俊祥的方向指了指，“你就這樣走了？這個人你還不殺？”
“嗯？”張海琪沒反應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又擡頭看了看桑九葉，腦子裡轉的是：陸俊祥腿被砸斷了跑不掉，通道裡全是黃昏草孢子他也沒戴麵罩，就算不管他也撐不過一時三刻，殺不殺的，現在有什麼區別？
桑九葉看她這副“有什麼區別”的表情，無奈扶額。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位乾娘什麼都厲害，就是心還不夠絕。
她懶得多解釋，擡手隨意一揮。
張海琪隻看到一團灰色的能量，從桑九葉指尖飛出，像一片極薄的霧，無聲無息地飄到陸俊祥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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