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秘葯第60章 秘葯
密道的盡頭是一扇石門。
說是門，其實更像一麵完整的石壁，表麵坑坑窪窪，長滿了青黑色的苔痕，看上去和密道兩側的牆壁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沒有人提醒，普通人走到這裡多半會以為前麵是死路，轉身往回走。
但張海俠讓張海樓停下了。
“到了。”他說。
張海樓把輪椅停在石壁前麵，舉著從密道裡撿來的應急燈照了一圈，愣是沒看出哪裡有門的痕跡。
桑九葉靠在旁邊的石壁上，摺扇一下一下地搖著，饒有興趣地打量張海俠，等著看他怎麼開這扇“看不見的門”。
張海俠把地圖折好放回暗格，轉動輪椅靠近石壁右側，伸手在石壁上摸索。
他的發丘指沿著苔痕的紋理，一寸一寸地摸過去，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石磚時停了下來。
他用指節在那塊石磚上敲了三下，輕、重、輕，然後按下石磚，整個人往後靠回輪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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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擴轉動聲，像一頭沉睡了太久的老獸，被人驚醒了夢。
苔痕從中間裂開一道筆直的縫，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混合著陳年紙墨和藥草的氣息，從門後湧出來。
沒有毒氣，沒有暗箭，隻有細細的灰塵從門楣上簌簌落下，在應急燈的光柱裡飛舞。
“你設計的機關，開門還得敲暗號？”張海樓推著輪椅跨過門檻，低頭湊到張海俠耳邊問。
“不是暗號，是測試。”張海俠說，“那三下敲擊是為了激活內部的機械傳動裝置。如果敲擊的力道不對，裡麵的齒輪就咬合不上，門自然也打不開。
輕、重、輕，對應的是三組不同大小的齒輪。除了我，沒人知道這個力道比例。”
“萬一你哪天不在呢？”
“那就從外麵炸開，不過炸開的碎石會觸發第二道機關，整個通道會灌滿海水。檔案館地下工事離海岸線不到五十米，海水灌進來的速度，比人跑的速度快得多。”
張海樓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打了個寒顫，決定以後再也不問“萬一”這種問題。
石門後麵是一條寬闊的走廊，走廊兩側是排列整齊的檔案室。
鐵皮檔案櫃倒了幾排，文件散落一地，紙張被潮濕的空氣泡得發軟，上麵的字跡大多已經模糊不清。
走廊盡頭是一個圓形大廳，大廳正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張家獨有的符文，和溶洞溫泉邊上刻的那些一模一樣。
石柱周圍散落著翻倒的桌椅和摔碎的墨水瓶，地上還有幾攤早已乾涸的暗色痕跡，像是匆忙撤離時，被人踩翻的腳印，混著灑落的茶水。
張海樓推著張海俠穿過大廳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張海俠沒有沉浸在回憶裡太久。
他讓張海樓在石柱左轉，沿著一條側廊走到盡頭，停在一扇鐵門前。
鐵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巴掌大的銅質轉盤，轉盤上刻著精細的刻度線，每一條線的間距都不相同。
“到了，儲藏室。”張海俠說。
張海樓看著那個銅轉盤，又低頭看了看張海俠的手指。
蝦仔的手指很細，發丘指的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極短，指尖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
他想起在溶洞裡乾娘說過的話，蝦仔早就已經通過了本家的考核，有了窮奇紋身，成了正式的張家人。
他設計這些機關的時候才幾歲？
就已經能把齒輪的力道比例精確到幾斤幾兩，把密碼鎖的刻度線刻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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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轉盤的密碼組合有七萬多種可能。”張海俠說，手指搭上轉盤，開始轉動，“但隻有一種是對的，轉錯一次，鎖芯自動卡死，裡麵的炸藥會引爆整個儲藏室。”
“七萬多種……”張海樓咽了口唾沫，“你記不記得住啊？”
張海俠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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