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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秋從身上摸出一枚飛鏢,鏢身烏黑,刃口泛著綠光。
飛鏢一拿出來,空氣裡就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一看就是淬了毒。
林晚秋把毒鏢扔在何將軍馬前的泥地上,聲音很冷:
“此鏢名叫‘墨羽鏢’,淬了南疆劇毒,整個邊關獨此一家。”
林晚秋看著馬背上的何將軍,說話乾脆:
“這是枯骨嶺黑風寨二當家陳梟,專門發給他手底下五十名貼身死士的獨門暗器。”
這幾句話一說,何將軍臉色就沉了下來。
吳道雙手抱胸站在一旁,臉上帶著譏諷的笑:
“何將軍要是還疑神疑鬼,不如聽聽當事人自己怎麼說。”
吳道微微偏過頭,朝身旁的劉司坤使了個眼色。
劉司坤一步跨到死士麵前,伸手揪住對方的頭發,把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提了起來。
“哢噠!”
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
劉司坤手上一托一推,就把死士脫臼的下巴接了回去。
死士眼中露出凶光,剛想咬碎牙縫裡的毒囊自儘,劉司坤的左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緊接著,劉司坤右手一把扣住死士的肩膀,五指突然用力下壓!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山穀裡響起。
死士疼的渾身青筋都鼓了起來,四肢在泥地裡不停抽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分筋錯骨這一套下來,根本沒人能扛過三個呼吸。
“我說!我說!別捏了!!”
死士淒厲的尖叫起來,一下子就撐不住了。
他哭的滿臉鼻涕眼淚,整個人癱在泥水裡,對著馬背上的何將軍拚命磕頭:
“是二當家!全都是陳梟二當家指使我們乾的!”
死士疼的聲音都在發抖,清晰的傳遍了整條山道:
“二當家聽說吳統領在北坡立了寨子,還抄了盧家的金銀,生怕吳統領日後坐大,威脅他在枯骨嶺的地位!”
“前天夜裡,二當家親自把我們召集起來,分發了這批以前丁字峰留下的破刀爛盾,命我們換上黑衣去燒官軍大營的糧草!”
死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竹筒倒豆子般拚命交代:
“二當家交代過,隻要把糧燒了,故意留下‘刀哥’的破刀,放跑兩個活口去指認,何將軍就一定會暴怒,馬上帶兵打過來!”
“他料定何將軍脾氣暴躁,必定會帶著官軍全力攻打北坡!”
“二當家說了,藏鋒寨占著天險,兩邊拚起來必定兩敗俱傷!”
“等官軍死傷大半、精疲力竭的時候,二當家就帶黑風寨主力從半路殺出,不僅能趁機吞了北坡的銀子,還能把朝廷大軍全殲在山穀裡,砍下何將軍的腦袋送去北莽換取賞賜!”
死士一邊喊,一邊用剩下的力氣拚命磕頭:
“將軍饒命!小人隻是奉命行事,這些毒計全是二當家陳梟一個人定下的啊!”
這番供詞說完,整條山道上一片安靜。
三千名官兵麵麵相覷,連戰馬都好像感覺到了那股殺氣,不安的原地刨著蹄子。
這下真相大白,證據都對上了。
吳道往前走了兩步,似笑非笑的看著馬背上臉色鐵青的何將軍:
“何將軍,您現在聽清楚了?”
吳道眼神裡的諷刺一點都不掩飾:
“人家陳二當家,可是把您這位當朝皇親、堂堂正二品的統兵大將,算計的明明白白。”
“在他眼裡,您手底下這三千披甲精銳,不過是他用來鏟除異己的一把蠢刀!”
吳道抬手指了指陡峭的山坡,語氣變的很冷:
“今日您要是真帶著弟兄們硬衝北坡,我藏鋒寨就算拚光了,也能拉您手下一半的人命墊背。”
“到時候您糧草燒儘,兵馬折損,陳梟帶著伏兵從背後掩殺過來,何將軍,您覺得您能有幾條命活著走出這清河地界?!”
吳道這幾句話,說的何將軍心裡直發涼。
何將軍坐在馬背上,後背的鐵甲內襯很快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越想越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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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要被一個山溝裡的土匪二當家當成替死鬼,活活玩死了!
但後怕過去,一股暴怒又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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