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嗖嗖嗖——密密麻麻的箭雨朝著秦牧罩過去。
“牧兒！”
“哥！”
趙姬和嬴政幾人失聲尖叫，申越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漫天箭雨壓下來，秦牧早就料到這一手。
他一把扯掉外袍，左手攥著韁繩，右手掄起衣服狂舞，把身後射來的箭頭統統擋開。
可胯下的馬突然栽倒，秦牧整個人被甩飛出去。
他沒慌。
空中翻了幾圈，雙腳穩穩踩住地麵。
回頭一看，那匹嘴裡直冒白沫的馬已經抽搐著趴在那兒不動了。
秦牧臉色沉下來——他明白自己還是著了道，趙勝牽過來的馬匹有問題。
箭雨沒停，破空聲嗖嗖地追著秦牧打。
他側身閃避，手裡的長虹劍揮出去，哢嚓幾聲，削斷迎麵飛來的箭杆。
“射死他！給老子射死他！”
趙佾站在城頭，嗓子都喊破了，滿臉猙獰。
邯鄲城裡的百姓也跟著起哄，一片喊殺聲震天響。
趙人對秦人的恨，那是刻在骨頭裡的。
趙姬和冬兒哭得幾乎斷了氣。
嬴政眼眶泛紅，拳頭攥得死緊，恨不得衝出城去幫忙。
申越一把拽住他，聲音發顫：“別犯渾，信他！”
趙勝發現秦牧還活著，臉色瞬間變了，拔腿就往城牆上跑。
“這小子哪來這麼強的本事？”
趙勝盯著城下那道靈活的身影，心裡直打鼓。
秦牧這會兒的速度和反應，根本不是五品武者的水平。
“扯淡，他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到五品？”
趙勝後背一陣發涼。
他自己就是五品武者，很清楚要爬上這個境界得熬多少年、流多少汗。
“上弩箭！”
趙勝一聲令下，讓兵卒換弩弓。
弩箭的力道和射速比普通弓箭狠得多，就算是七品高手，稍有不慎也得被紮穿。
“得令！”
城牆上上千名兵士齊刷刷端起弩機，瞄向秦牧。
“放！”
空氣裡炸開一陣尖銳的破風聲，上千根弩箭像蝗蟲一樣撲向秦牧。
接下來的一幕，讓趙勝徹底傻了眼。
秦牧速度猛地拔高，整個人像道鬼影似的在平原上亂竄，每次弩箭落下，他都能恰好避開。
“不可能！”
趙勝雙手撐在城牆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臉上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似的。
“不……這絕對不可能！他才十幾歲，武道怎麼可能練到這個地步？”
趙勝嘴裡念叨著，聲音都在發抖。
能躲開弩箭齊射，這得是七品以上的武道強者才辦得到的事！
盯著秦牧那套讓人眼花繚亂的身法，趙勝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麵——當年邯鄲獄裡，那兩個齊人武者被殺的場景。
“難道當時是他……”
這一刻，趙勝像被人澆了盆冰水，腳下踉蹌了一步，臉上又驚又怕。
“快！你們跟本君出城，把這小子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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