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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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從電梯裡出來時，步子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麵上，節奏急促清脆，引得走廊裡兩個員工回頭看了一眼。
他顧不上理會那些職員，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完成董事長的吩咐。
大廳裡，陸川還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他翹著腿，脊背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鬆弛，手邊的紙杯裡茶水已經涼了，他端起來呷了一口，看不出半分等待的焦躁。
前台兩個姑娘卻遠沒有他這麼淡定。
自從沈總監拿著那枚U盤上了樓，坐左側的姑娘心裡就一直在好奇。
這時旁邊的同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她：“那人到底誰啊？”
“不知道。”
“沈總監親自下來接的？”
“嗯。”
“你說……”
“別問了，”她咬了咬下唇，“我也有點懵。”
正在這時，電梯間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姑娘同時抬頭，隻見沈逸幾乎是快步加小跑地從走廊裡出來，領帶都被風帶得往肩後飄。
他徑直走向休息區，在距離沙發還有三四步時就伸出手，臉上堆著笑。
“陸先生，讓您久等了！”
這聲招呼一落地，前台兩個姑娘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沈逸是誰？行政總監，公司排得上號的高管，平時接待合作方都是穩著步子、端著架子，握手時小臂隻伸出半截。
可這會兒，他的手早早伸了出去，腰也微微欠著，臉上的笑不是商務場合的標準微笑，而是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急切與殷勤。
陸川從沙發上站起來，握住他的手：“不久，也就一杯茶的工夫。”
“實在是怠慢了，”沈逸側身做出請的手勢，“我們董事長請您上去，現在就在辦公室等您，這邊請——”
他說話時微微喘著氣，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金絲眼鏡的鼻梁上甚至有一點霧氣，能夠擁有一棟大樓作為企業辦公的公司，很顯然不會沒錢開空調，這大廳裡冷氣開得足，這點汗顯然不是熱的。
陸川點了點頭，跟著他往電梯間走。
路過前台時，沈逸忽然停了一下，轉頭對那兩個姑娘說：“記住這位陸先生，以後陸先生來公司，直接通知我。”
兩個姑娘齊刷刷點頭，目送兩人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坐右側的姑娘伸手抓住同事的胳膊，壓低的聲音裡全是震驚：“你看見沒？沈總監對他的態度——沈總監好像有些緊張……”
“看見了……”
“那U盤裡到底有什麼？”
“我哪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就是總監了。”
左側的姑娘沒說話，她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樓層數字，心臟砰砰跳得厲害。她慶幸自己剛才打了那通電話。
現在看來，自己不僅沒有犯錯，好像還立功了。
電梯裡，陸川靠在不鏽鋼內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沈逸站在他旁邊，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摸不透這個年輕人，換作一般人，被一個大企業的董事長請上頂層辦公室，多少會露出點緊張或興奮——整整衣領、搓搓手指、清清嗓子……總歸是有幾分怯場。
但陸川靠在電梯壁上，表情平靜，沒有毛頭小子的青澀感。
他的這種平靜不像是裝出來的，沈逸在職場混了小二十年，見過裝淡定的人，演技再好，眼皮跳、喉結滾、手指無意識地絞衣角，總會漏點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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