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合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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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在周政的示意下退出辦公室，順手將實木門輕輕帶上。門鎖哢噠一聲扣緊，將走廊裡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落地窗外是半座城市的輪廓，午後的陽光斜斜鋪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幾何光斑，周政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轉身走向牆角的茶櫃。
那是一件老榆木櫃子，邊角磨出了包漿，和這間現代化辦公室的裝修風格不太搭調。
他拉開櫃門，從裡麵取出一套紫砂茶具和一個錫罐，動作不急不緩。
陸川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位身家百億的董事長彎腰接水、點火、溫壺。
他也沒有開口催促的意思，事實上，在沈逸說出“董事長請您上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的事穩了。
大局已定——隻要對麵這位不是智障，他就一定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一個能從商場廝殺中白手起家、創立偌大一家公司的人，會是智障嗎？
他還沒老年癡呆呢。
水燒開了。
周政將沸水注入茶壺，蒸汽裹著茶香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氤氳開來。
他捏起壺柄，將茶湯瀝入公道杯，動作熟稔而不賣弄，一看就是泡了幾十年茶的老手。
然後他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推到陸川麵前，杯底在紅木茶盤上磕出輕輕一聲脆響。
“陸先生，請。”
陸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燙，他卻沒有皺眉，隻是平靜地把杯沿送到嘴邊，不吹不晾，仿佛對溫度毫無知覺。
周政也端起自己那杯，茶水滾燙，入口時灼得喉管發緊，他卻沒等它涼下來，反而仰頭灌了一大口。
哪怕這茶經過多道工序，溫度已經下降了許多，但一口悶的話，對於人的刺激還是很大的。
一股滾熱的暖流順著食道滑下去，熱氣在肺腑間散開，激得周政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抬手鬆了鬆領帶，呼出一口帶著茶香的熱氣。
多少年了，自從生意上了軌道，他就再沒這樣喝過茶。
醫生說過，燙茶傷食道，傷胃黏膜，人隻是一塊生肉，經不起反複燙傷。
可年輕時的他就喜歡這樣喝——茶水剛沸就端起來灌，燙得齜牙咧嘴才覺得過癮。那時候他還沒功成名就，行事如風雷劈落，做什麼都求一個快意恩仇。
如今身家百億，反倒小心翼翼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穿過茶香的熱氣，落在陸川臉上，那雙眼睛不再渾濁，反而亮得驚人，像被這杯滾茶燙醒了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
“陸先生，”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U盤裡的成績，您還能再跑出來嗎？”
陸川知道他在關心什麼，U盤裡不是什麼商業機密，不是什麼黑科技，隻有一段短視頻。
掐頭去尾，中間最精華的部分不到十秒——一段百米跑的畫麵，從起點到終點，耗時九點二三秒。
九點二三秒。
這個概念，普通人可能不太敏感，但周政做了一輩子運動品牌，他懂，他太懂了。
在競技層麵，這是徹底顛覆人類速度認知的降維打擊。
現有男子百米世界紀錄是博爾特二零零九年創造的九秒五八。
九秒二三，比那個被譽為“人類極限”的數字快了零點三五秒。
日常中零點三五秒夠乾什麼？不過是打個哈欠的功夫罷了，這隻是彈指一瞬的時間，人生有多少個零點三五秒，如同大海中的水滴一樣渺小。
可這時間要是放在競速賽道來看就非同凡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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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米賽道上，零點一秒的差距就意味著衝線時甩開對手整整一個身位，快零點三五秒——那個人衝線的時候，第二名會被他甩開將近四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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