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測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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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測試之前還需要簽署保密協議，當然，主要不是針對陸川，畢竟現在是賣方市場。
這保密協議主要是針對測試的是那些工作人員，防止他們將今天的事說出去。
保密協議簽得很快。
周政的秘書把四份文件攤在桌上，兩個測試員、一個計時員、一個攝像師各自簽了名字。
條款不複雜：今天在這條跑道上看到的一切，帶出這個門說了就是違約，違約金後麵跟著一串零，零多到讓人懷疑自己數錯了。
老黃簽完字抬頭，才看清今天要測試的對象，二十出頭，一身普通運動裝，站在周政旁邊雙手插兜，正打量跑道上的起跑器，看起來不像什麼體育健將，反而更像是影視明星，還是靠臉吃飯的那種。
“這誰？”老黃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攝像師。
“不知道。”
“新簽的？”
“沒聽說。”
老黃沒再問，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周政親自來了。
這位董事長平時連季度彙報都不一定到場，今天襯衫後背被汗浸濕了一小片，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眼睛裡有種老黃十二年從未見過的東西。
他頓時感覺這裡麵有大事發生，簽協議這個他懂，每次簽運動員的時候都會簽，他早就見怪不怪了，可是董事長親自來了，這事不小啊……
跑道在雲動總部地下一層，標準室內四百米，八條賽道，電子計時係統剛校準過。燈光全開，賽道被照得鮮豔奪目。
空氣裡是橡膠和其他的什麼混在一起的味道，空調冷氣打得足，偌大的公司沒必要摳搜這點冷氣。
陸川走到了起跑線前。他沒有急著站上去，而是在起跑線後麵兩步的地方停下來，轉過身，麵對整條跑道。
地下一層的室內田徑場，標準四百米，八條賽道並排鋪開，白色分道線在燈光下發亮。跑道儘頭豎著電子計時台，紅色的數字靜止在零。四周安靜得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鳴。
他站在那裡，忽然伸出一隻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前，像是在感受什麼，空調的冷風從指縫間滑過去，乾燥，微涼，帶著橡膠跑道的氣味。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原始森林裡的地麵是腐爛的落葉和濕滑的泥漿，每跑一步都有藤蔓絆腳，樹枝抽在臉上生疼，野豬的獠牙在灌木叢後麵閃著冷光。
那時候他跑，是為了活命。
後來他跑，是為了變強。
再後來他跑，是因為跑已經成了他身體的本能——心臟泵血，肺葉擴張，肌肉收縮，骨骼承重，全部器官在同一個節奏下轟鳴，那是他唯一能確認自己還活著的方式。
而今天，他要在這條跑道上跑。
不是為了活命，不是為了變強，不是為了打發森林裡漫無儘頭的孤獨。
是為了讓全世界知道——有人跑進了九秒。
他緩緩收回手，五指攥緊成拳。
從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個在森林裡和野豬搏命、喝生水吃白肉、連身份證都沒有的黑戶，會變成全世界追逐的焦點。
耐克會來找他，阿迪會來找他，媒體會瘋了一樣挖他的過去，科學家會把他的數據擺在實驗室裡反複研究，全世界的人都會反複觀看未來他踏上賽道的視頻，然後問出同一個問題——這個跑進九秒的家夥是誰？
陸川走到起跑線前，彎腰摸了摸跑道表麵，直起腰。
“要怎麼跑？”
老黃下意識答：“一百米，你平時怎麼跑就怎麼跑。”
“那我直接跑了。”
“先熱身？”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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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站在起跑線上，低頭看了眼起跑器，沒碰，就那麼站著，兩隻腳一前一後，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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