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名的精明人，他的董事會不是吃素的。如果他敢把自己公司的全部聲譽押在陸川身上——你覺得陸川會是一個飯桶嗎？”
孫振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你該打的電話還是要打，打給周政，我要親耳聽到他說——陸川到底行不行。”
電話在下午撥通，周政當時正在雲動總部地下跑道的觀賽區看陸川做賽前最後一次調整訓練，沒辦法，這次押注有點大，不確認一下，他有些不放心。
手機震動，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走廊外麵接。
“鄭局，稀客。奧運開幕在即，您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周董，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陸川，到底什麼水平？”
“鄭局看過他的專訪了嗎？”
“看了，不光看了，還被他架在火上烤。現在全球媒體都在盯著我們，你跟我說句實話——他行還是不行？”
周政頓了頓，此刻也忍不住賣起了關子“鄭局，你覺得我周政做生意這麼多年，最大的本事是什麼？”
“你說。”
“看人，二十多年前我一個騎摩托車跑渠道的小代理商，兜裡兩千塊錢，敢拿一千八進貨，同行都說我瘋了。，來那批貨翻了三倍，我用賺來的錢盤了第一個門店。
三年前雲動簽第一個奧運冠軍的時候，我開出兩千萬一年，董事會否決了我三次。第四次我用個人股權擔保才過會，那個冠軍後來在當屆奧運拿了金牌，雲動那一年市場份額漲了百分之四。”
他停了一下。
“鄭局，陸川是我這輩子簽過的人裡——談判時我主動放棄定價權的那一個，不是他逼我的。是我覺得自己開價低了。”
說到這裡，周政也攤牌了：
“在我眼裡，那些所有的百米奧運選手都是來爭奪銀牌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老周，”鄭局的聲音裡那種緊繃感鬆了一些，雖然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你要這麼說的話，我信你一半。”
“一半就夠了，另一半留給比賽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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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期待陸川穿著你們雲動的賽衣為國爭光。”
掛斷電話，鄭局靠在椅背上，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他想了想，又拿起來，給孫振國發了條微信：“不用調檔案了，按原計劃，讓陸川上。”
發完他把手機擱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經涼透了，他也沒叫秘書，就這麼喝著涼茶，在腦子裡把剛才周政的話翻來覆去嚼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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