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酒囊飯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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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誌國沉默了片刻。“老孫，你信不信我？”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你信不信我？”趙誌國又問了一遍，語氣比之前更沉。
孫振國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他們認識快二十年了，趙誌國從省隊教練做到田協秘書長，一步一個腳印，以保守謹慎著稱，在圈內有個外號叫“趙穩妥”——從不做冒險的事。
一個從不做冒險事的人，簽了一份保密協議，把職業生涯押在了一個沒有任何比賽記錄的年輕人身上。
“我信你，”孫振國說，“但上麵信不信，不是我說了算。”
“那就讓上麵打電話給周政。”
這句話落下去，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與此同時，更上麵的辦公室裡，有人在看同一段視頻。
體總一位分管競技體育的副局級領導，姓鄭，這天上午的日程本上排了四個會。
原本第三個會結束之後他要去視察體操隊的備戰情況——這是奧運會前的規定動作，每個項目都要走到。
但他的秘書發現，從早上八點半開始，領導坐在辦公桌後麵就沒動過。筆記本電腦開著，手機亮著，桌上的茶涼了兩輪也沒換。
他在看陸川的專訪，不是一遍，不是兩遍，不是三遍，不是……那就是兩遍了。
第一遍看完整段發布會，第二遍隻看陸川回答的那句核心——我是世界第一。
鄭局和各種人打了三十年交道，他見過緊張到說不出話的新人，見過亢奮到語無倫次的老將，也見過各種精心包裝過的“自信”——那種自信通常伴隨著頻繁的眼神確認和過度的肢體語言。
陸川身上一樣都沒有。他的平靜不是表演出來的，是某種根深蒂固的東西，像是站在山頂看慣了風景的人，不會再對腳下的高度感到興奮。
他按下內線電話。“小劉，幫我把龍國田徑隊百米項目的奧運名單調出來，要詳細版，附選拔成績和推薦意見的那種。”
“好的鄭局，馬上。”
名單在二十分鐘後送到他桌上，鄭局翻開，目光掃過前兩個名額——全運會冠軍，九秒九三；亞錦賽銅牌，九秒九八，選拔賽成績、體能測試數據、反興奮劑檢測記錄，每一項都填得整整齊齊，然後他翻到第三頁。
（關於國內的一些數據會有一些更改，然後不會有具體的人名出現，為了後期發展，時間線設置在12年）
第三頁和前兩頁完全不同。
姓名：陸川。年齡：二十。所屬單位：無。省隊經曆：無。教練：無。參賽記錄：無。體能測試數據：無。反興奮劑檢測記錄：無。
唯獨在最關鍵的那一欄——“報名成績：“異常優秀。”
鄭局盯著這四個字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後他把名單合上，拿起座機，撥了孫振國的號碼。
“孫主任，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帶上趙誌國，馬上。”
孫振國和趙誌國趕到鄭局辦公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半，鄭局的辦公桌上擺著那份名單，旁邊是筆記本電腦，屏幕定格在陸川專訪視頻的最後一幀——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揚，像是在等待某個自己早就知道的結果。
“坐。”鄭局指了指沙發。
兩個人坐下。鄭局沒有繞彎子，直接把名單推到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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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
孫振國和趙誌國對視了一眼，趙誌國把在會議室裡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推薦過程、保密協議、雲動的擔保。
“所以你的意思是，”鄭局聽完，聲音不緊不慢，“我們龍國奧運代表團百米短跑的第三號選手，手握價值數億的代言合同，對全世界放話說自己是人類全項目第一——而我們對他的真實水平，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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