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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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車駛出機場地庫，彙入機場高速的車流。陸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廣告牌。
幾個月前他從這座城市出發時，除了雲動內部的人，全世界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現在他回來，首都機場高速兩側的廣告牌上全是他自己的臉。
他盯著那些廣告牌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問老黃：“周董花了多少錢把這條路上的廣告位全包了？”
老黃發動車子，頭也不回：“不多。他說比起你給他掙的，這點錢連零頭都算不上。”
車子直接開到了雲動總部。
周政在辦公室等他，落地窗外是北京漸濃的夜色，遠處的三環路車燈如織。
周政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兩杯茶。陸川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政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仰頭笑了。
那個笑聲從胸腔深處傳出來，笑到最後他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你知道你在倫敦這一趟給雲動掙了多少嗎？”
周政直入主題，把一份報表推到陸川麵前，全球門店銷售額同比增長了將近兩倍，個人係列的預訂單已經排到了下個季度，海外市場營收占比從原來的幾乎為零一步躍升到接近總量的一半。
陸川低頭翻了翻報表，表情平靜，把報表放回桌上，繼續喝茶。
“你就這反應？”周政把眼鏡重新戴上。
陸川給兩人添水，“我不相信你，我還不相信我自己嗎？”
“嘿，你小子怎麼這麼不謙虛？”
周政此刻也繃不住了，失笑起來，隨後他正色開口，你的表現出人意料，現在的你可是赤手可熱，耐克阿迪都盯著你，之前的代言費低了，我待會從其他地方給你找回來。
“不用了，現在就挺好的。”陸川說。
“我們既然當初說好了價格，我也不會因為現在賺得比預期多就反過來跟你談條件。”
“說好是多少就是多少，合同上簽的什麼就是什麼，改來改去太丟臉了。”
周政愣了片刻，然後靠進椅背裡，摘下眼鏡用袖口慢慢擦著鏡片。
他重新戴上眼鏡之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夾推到陸川麵前。
陸川翻開——是一份海外門店拓展計劃書，悉尼、迪拜、新加坡、多倫多，四座城市同時鋪開，明年這個時候雲動在海外會有上百家門店。
老邱的批注密密麻麻擠在頁邊空白處。陸川翻到最後一頁時看到了一個數字，他抬起頭看了周政一眼。
“你們這陣仗鬨得挺大的。”
“奧運會是比賽，這是生意，”周政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三環路上的車燈彙成一道流動的光河，“比賽你一個人跑。生意需要我們所有人一起跑。”
……
陸川在雲動總部和周政聊到很晚。
臨走的時候周政把一把鑰匙放在桌上推過來，說之前給他安排的公寓雖然清靜，但畢竟是公司的房子，他現在身份不同了，該有自己的房子了。
周政把自己名下最好的一套留給他，三層的獨棟，帶院子，前後花園，車庫能停四輛車。
而後陸川把鑰匙推了回去。
“房子我自己買。”
周政挑了挑眉：“怎麼，嫌我的房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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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房子好是你的事，”陸川喝了口茶，“我住的房子得是我自己的。自己掙的錢買的，住著才踏實，合同上簽了多少就是多少，代言費已經夠我花了，再白拿一套房子太丟臉了。”
周政看了他一會兒，把鑰匙收回抽屜裡，笑了一下，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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