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 急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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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用最簡單的方式處理事情，江群青從不會把人情放在首位。
她明明最煩和人打交道。
兩人一路聊回更衣室。衛琳並不吝嗇，將這些年積累的經驗與門道講得坦率直接；江群青聽得認真，偶爾追問幾句。落在旁人眼裡，自然就成了關係親近的象征。
傍晚時分，賓客陸續離開莊園。
剛出電梯，談維殷接到一個工作電話。江群青自己站在門口等司機。她算了算回程時間，往旁邊走了幾步，點了一根煙。
她靠著大理石柱，慢慢吐出一口白霧。
一柱之隔。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隨之而來的，是女人略帶小心的試探。
她說這兩天玩得很開心，說這是她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說如果可以，還想和他一起經曆更多的“第一次”。
江群青安靜地站著。
這顯然不是獨白，隻是該接話的人始終語氣溫和卻不正麵回應。
“你開心就好。”
已經暗示到這個份上，女人自然不甘心，想再說些什麼，可“我們”兩個字剛出口，男人便平靜地打斷：“我們不必去糾結太多關係的定義，不是嗎？”
江群青沒有聽八點檔的興趣。
煙味在空氣裡彌散開來，幾步之遙，誰都能聞到。
女人還欲再言，車子已經停在門口。
司機拉開車門，江睿哲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像在安撫一隻情緒不穩的小寵物：“你先上車等我。”
車門關上。
他繞過柱子，停在江群青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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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
江群青咬著煙，正從手包裡掏手機，聞聲抬眼看了他一眼。她瞥了眼時間，又把手機丟回去，指間夾著煙，仍舊懶散地靠著柱子。
“嗯。”
“堂姐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姐夫呢？”
她懶得寒暄：“你還是別讓人等太久。”
知道江群青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江睿哲不以為意，笑道：“堂姐大概是誤會了，我們隻是朋友。”
“你沒必要向我解釋，關係是你自己定義的。”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堂姐，我們其實都沒有太多權利去定義自己想要的關係，不是嗎？”
這話說得含蓄，卻並不難懂。
江群青尚且無法完全主宰自己的婚姻，他自然更不可能對自己的選擇掉以輕心。
他以為她會明白。
江群青並不討厭步步為營的人。
人人都有想要爭取的東西，江睿哲有野心，那是他的事。
隻是，她開始思考談維殷說的那句話。
“別隻看一個人需要什麼，也要看他的品行最低處是什麼。”
起初她或許還在衡量，是否能在某些事情上與江睿哲達成默契。
但此刻，她已經看清他骨子裡的那點輕佻。
用模棱兩可去安置情感，是二世祖慣用的消遣；可當一個人連自己的曖昧都能理直氣壯地合理化時，他對“關係”的態度本身就值得懷疑。
既然連情感都可以隨意定義，又怎麼保證所謂的合作，會被他認真對待？
江群青直起身。
夜風掠過廊下，她往前走了兩步，指間的煙還燃著。風一卷，細長的煙灰被吹散，幾片落在江睿哲鋥亮的黑色皮鞋上。
灰燼輕飄飄的，卻終究帶著火星。
有些人總把自己包裹得乾淨無害，可野心在裡頭燒著，遲早會把那層光鮮的外殼燙出一個洞。
她站定，抬眼看他。
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這個權利？”
談維殷接完電話回來時，江群青那根煙正好抽完。
他走近時，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煙草氣息，混著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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