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這大概也是她會突然來的原因。
他“嗯”了一聲，等著她的下文。
“醫生說，我的病情已經穩定，情緒感知能力，也在慢慢恢複。”
他的體溫似乎總比她高一些。
夏天裡空調幾乎從早開到晚，她有時夜裡覺得涼，身體便會在睡夢裡不自覺地往他那邊靠一點。
此刻，她隻覺得掌心冰涼一片。
於是伸出手，在床鋪之間慢慢摸索。指尖掠過柔軟的被麵，又觸到一點溫度。很快，她找到了他的手背，手指一點點收攏，將那隻手握進掌心。
“談維殷，”她問，“我為什麼沒有預想中的開心？”
談維殷感受到她指尖的冷意。
即使在夏天，她身上也總是偏涼。他輕輕挪了挪身子，靠過去，把她那隻伸在被子外的手臂攏進懷裡，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慢慢暖著。
在沒有任何專業知識背景的情況下，他並不能為她此刻的感受下一個明確的定義。
他隻能猜。
猜她大概是在擔心。擔心那些被時間壓下去的舊日記憶忽然翻湧上來，像潮水一樣，一點點漫過心口。
兩人麵對麵靜臥著。
她呼出的氣息輕輕拂在他胸前，又慢慢鑽進他的心頭。
談維殷發現，自己一向用得順手的言辭在這種時候全都失了效，他說不出一句像樣的安慰，一麵卻又隱隱覺得愉悅——
她在迷茫時想到的人，是他。
既然言語無用，他便不再勉強。
不知不覺，那隻手已經順著她的手腕滑上來，停在她頸側。掌心溫熱，指腹貼著那一小段細白的皮膚。
談維殷微微收緊手指，拇指抵住她下頜，將她的臉抬起一點，輕柔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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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青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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