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9 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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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青這才知道，談維殷是來跟她事後算賬的。
那輛跑車的儀表係統很誠實，Max Speed 一欄停著一個清清楚楚的數字。
司機把這個數字拍下來發給談維殷的時候，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隻覺得額角隱隱抽痛。
孩童尚且會因為疼痛學會避禍。
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把江群青這個成年人對危險近乎遲鈍的行事方式扳回來。
心理醫生往往對他人的情緒有著精準的把握。
柏庭宇察覺到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在“能”與“不能”的回答之間，給出了一個極為溫和的說法。
“直麵確實是很有效的方法，不過，最好是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進行。”
話說得滴水不漏。
談維殷卻把那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安全。”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正落在江群青身上。
江群青不知道為什麼，那種學生時代被老師當眾重複錯誤答案的心虛感忽然又回來了。
她梗著脖子，隻給了他一個目不斜視的側臉。
心理谘詢不接受第三人旁聽，談維殷便耐心地在外麵等著。
等江群青終於出來，他卻站起身來，說：“現在輪到你等我了。”
江群青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推開那間診室的門，走了進去。
她看著那扇棕色的木門微微晃了一下，又慢慢停住。
走廊裡安靜得很。
她左右看了一眼，確定隻有自己一個人，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
可這家診所把隱私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門板厚實，隔音嚴密。
她自然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談維殷從診室裡出來時，江群青正坐在外間的等候椅上擺弄自己的頭發。
長長的發絲在指尖一圈又一圈地繞著，又輕輕鬆開。
她聽見開門聲，立刻站起身，靠近他，眯著眼問：“你和醫生聊什麼了？”
“你不是說我有病嗎？”他說得很自然，“我問問醫生。”
江群青一噎。
人怎麼能記仇到這個程度。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醫生怎麼說？”
談維殷已經往外走，語氣輕描淡寫。
“他說我挺正常。”
“……”
為什麼她總覺得這話裡多少帶著點諷刺。
司機先將江群青送到公司。
她直到坐進辦公室裡，思緒還在繞著那點好奇，像有一片輕柔的羽毛在心房上撓著。
秘書敲門，遞上需要確認的文件。
江群青隨意翻看了幾頁，文字密密麻麻，她現在根本讀不進去。
她把文件合上，淡聲道：“我晚點看。”
秘書應了聲好，退了出去。
江群青靜靜坐了一會兒。
基金會的組織人事她一概沒有動。
她自知自己並非專業人士，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盯著項目的細節，依舊讓之前那位經理人應傑主持具體的工作事宜。
應傑最初以為這位空降的“長公主”會有什麼大動作，然而幾周過去，江群青除了丟了個項目方向，也沒有其他安排。
久而久之，他便默認她不過是來體驗生活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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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其他員工也是同樣的心態。
反正公主隻會點頭擺手，真正的事情照舊由他們操持就好。
下午開會，各組組長輪流彙報項目進展。
江群青全程不發一言，指尖隨意轉著鋼筆，姿態閒散，仿佛在看一場無趣的演出。
等到最後一位彙報結束，應傑照例問她有什麼建議。
之前兩次會上，江群青都沒說什麼，應傑以為她這次也會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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