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3 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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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末，江群青還是跟著談維殷回了談家。
談錚依言親自下廚。
那條從水庫裡釣上來的筍殼魚個頭不小，確實適合一魚三吃的做法。
魚頭剁開，用薑絲和陳皮清蒸；魚身起片，簡單用鹽和米酒醃過，滾水裡輕輕一燙，做成順滑的魚片粥；剩下的魚骨則用蔥段、胡椒和豆腐慢火煲湯，湯色奶白，入口鮮得發甜。
飯桌上談錚興致很好，一邊招呼他們多吃，一邊講著這條魚是如何在水庫裡“遛了他半個小時才上鉤”。
老生常談。
蘇白茵在旁忍住不翻白眼。
飯後，談錚和談維殷進了書房。
談錚這些年已經很少再過問公司的具體事務。旁人都說他有個好兒子，年紀輕輕就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一輩子隻養了這麼一個兒子，如今看著他接過自己手裡的擔子，心裡倒也落得清閒。
父子之間的話其實並不多。
更多時候，是談錚基於閱曆上的提點。該提醒的時候說一句，該放手的時候就不再多問。
談錚從櫃子裡拿出一隻深色的雪茄盒。
那是他去年在佳士得秋季拍賣會上拍下來的。一盒Cohiba Behike，說是某個老牌雪茄莊的私人珍藏。
談維殷看出老爺子今天心情好，私藏也願拿出來分享。
談錚取出一支，遞給兒子。
談維殷卻沒有接。
“戒了。”
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
談錚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後把那支雪茄重新收回來，用雪茄刀利落地剪掉尾端，慢慢點燃。
火苗在煙葉邊緣緩緩爬過，煙氣帶著微甜的木香在書房裡散開。
他抽了一口，才慢慢說：“你和群青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他這一輩子在商海裡浮沉，什麼風浪都見過，到了這個年紀，反倒開始惦記起含飴弄孫。
談維殷隻說：“順其自然吧。”
戒煙這件事，其實是江群青提的。
也許是台風天那晚抽了太多煙，屋子裡煙味久久散不掉，讓她忽然對這種味道產生了抵觸，也許是因為別的。
她隻說，不想再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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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維殷本來也沒有煙癮，就乾脆陪她一起戒了。
至於孩子——
江群青已經很明確地說過，她暫時不想要。
而他自己，也沒有這個打算。
兩個人結婚的時間才多久，二人世界，他都還沒有過夠。
更何況，現在的江群青，也不適合為另一個生命負責。
康複期的她情緒起伏很大，有時候隻是很小的一件事，就會忽然變得煩躁，甚至發脾氣。
他幾乎把她當成孩子一樣耐心對待，怎麼可能還有精力分給其他人。
談錚聽完，隻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種事情，還是要講究水到渠成，他沒有再繼續追問孩子的事，隻是換了個話題。
“你最近在盯城郊的一塊地？”
談維殷神情沒什麼變化：“還在考慮要不要入手。”
觀瀾山那塊地之前一直握在政府手裡，也是最近，才放出消息要做公開競標。
瀾城這些年的城市開發，其實已經走到後段。
主城區能做的，無非是舊城改造、商業翻新，空間有限，利潤也被壓得越來越薄。
真正有想象力的，反而是城郊那些還沒完全鋪開的土地。
觀瀾山那一片，山水格局很好，若是規劃得當，無論做文旅、度假地產，還是高端住宅區，都有很大的延展空間。
這些，他看得到，其他人也看得到。
可他盯上那塊地，也不隻是因為投資。
談維殷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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