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以為，江群青是個叛逆到極致的朋克青年。
再後來才知道，那段時間她幾乎靠酒精維持，睡眠少得可憐，那層煙熏妝，不過是用來遮掩深重的倦意。
大概每一個留在異鄉的人，心裡都有一段不願輕易提起的過往。
她那時也不過是剛踏入藝術經紀行業的新人，尚在摸索著站穩腳跟。而江群青的出現，在她尚未成型的職業軌道上推了一把，一切開始加速。
兩個華人女性，在白人主導的歐美藝術圈裡，一點點擁有了姓名。
思緒收回，唐苑君輕輕歎了口氣：“我本來還想問你，什麼時候回倫敦，不過你現在這樣，其實也很好。”
“人生有很多階段，你不必把畫畫當成唯一的事情。”
“偶爾停一停，去做點別的，也不是壞事。”
她扮完心理醫生，語氣一轉，帶了點調侃：“但你可不能就此封筆，我還得靠你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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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得很。
江群青卻覺得心口微微發緊。
江風從水麵吹過來，將人群的聲響一點點壓低，在這樣緩慢流動的夜色裡，記憶也跟著一點點回湧。
其實她們的關係早就不隻是畫家與經紀人。在她那段漫長而混亂的歲月裡，唐苑君幾乎是唯一一個，能和她站在同一頻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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