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放在被子上。
“留給您。”她微微一笑，“祝您早日康複，鬆鶴延年。”
江平峰低頭，目光落在那刺目的紅色上。
兩枚平安符，一新一舊。
難道？
他猛地伸手，抓住江群青的手臂，力道幾乎失控。
“你把你弟弟弄到哪裡去了？你就這麼恨他？！”
江群青垂眸看向那隻抓住自己的手，毫不掩飾嫌惡之色。
她抬起另一隻手，不急不緩，一點一點將他的力道往下卸。
“我為什麼要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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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最終宣判。
“我不僅不恨他，我還要幫他。幫他逃離窒息的家，逃離失格的父親。”
那隻手最終無力地落回雪白的被單。
病床上的人雙眼渾濁失焦，卻仍在質問為什麼。
為什麼？
江群青抿了抿唇，但她已經厭倦，不願再回答他這個問題。
她抬手，按下護士鈴。
“既然您不需要我這個女兒，那我也就不在這裡礙眼了。”
遠峰集團近期流傳著兩件事。
第一件，是江平峰在觀瀾山地塊的動工儀式現場暈倒。
第二件，是江群青在儀式結束後的第二天，遞交了辭呈。
這兩件事被放在同一個時間線上，就顯得格外耐人尋味，以至於流言紛飛。
但這些，都已經和江群青無關，在江平峰住院期間，她回了一趟江宅。
管家遠遠看見江群青站在花園那片碧綠的草地上。
而她身前，幾個工人正將那架秋千從地裡一點點挖出來。
鐵架早已生鏽，埋在泥土裡的部分更是斑駁不堪，泥土被翻起，帶著潮濕的氣味，像是把某段舊日的時光，一並掘了出來。
他剛剛給江平峰打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病後的虛弱，聽完後隻說“隨她去。”
他在江家做了幾十年，他知道，這架秋千，是江群青母親當年為她紮下的。
那時候院子裡常有笑聲，風一吹，秋千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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