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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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成長的速度總是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小禾從最初隻能被抱在手裡、軟糯得像一團小米團子的模樣，慢慢學會了翻身、爬行，牙齒一顆顆冒出來。
再後來，她學會叫“爸爸”“媽媽”，聲音清亮，像小鈴鐺一樣在屋子裡回響，讓談維殷和江群青的心都跟著融化。
小禾四歲的那個春節，一向圍著她轉的父母終於“狠下心”，收拾行李，拍拍屁股登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小姑娘是談家和溫家這一代唯一的孩子，兩邊都搶著要帶，行程甚至提前排好了班，根本不愁沒人照顧。
江群青對此毫無負擔。
反倒是談維殷，一路都放心不下。
飛機剛起飛沒多久，他就忍不住側過頭問：“她要是半夜哭著找我們怎麼辦？”
江群青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連眼睛都沒睜：“那就讓她哭一會兒。”
“……”
談維殷顯然是個操心命，等飛機一落地，他第一時間就撥了視頻電話。
小禾這天輪到溫家照顧。
視頻剛一接通，屏幕那頭先傳來溫正楠懶洋洋的聲音：“你怎麼回事啊，這才走了多久就來查崗？”
他說著把鏡頭一轉，朝屋裡喊了一聲——
“談小禾！你爸來查崗了，快過來。”
沒一會兒，一個戴著長頸鹿帽子的小姑娘“噠噠噠”地跑進鏡頭，臉頰紅撲撲的，笑得一臉燦爛。
“舅舅，什麼叫查崗呀？”
溫正楠一本正經地解釋：“就是你爸爸覺得舅舅照顧不好你，來檢查我的工作情況。”
小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屏幕，表情格外認真。
“爸爸，舅舅把我照顧得很好的。”
為了證明舅舅的稱職，她還特別舉例說明。
“他說明天還要帶我去池塘抓小蝌蚪呢！”
“……”
溫正楠當場沉默。
短短幾秒，直接被出賣得乾乾淨淨。
果然，屏幕那頭的談維殷已經皺起眉：“溫正楠，不許帶她去，那地方——”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人從旁邊接了過去。
鏡頭晃了一下，換成了江群青。
她語氣很隨意：“哥，你別理他，小心一點就行。”
那頭的小姑娘聽見這句話，瞬間眼睛一亮：“耶！可以去抓小蝌蚪了！”
聲音清脆又響亮。
江群青已經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把手機往談維殷外套口袋裡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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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維殷：“……”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他們向來有分歧。
江群青覺得，小孩子沒必要被拘得太緊，跌跌撞撞也是成長的一部分；談維殷卻認為，從小不立規矩，很容易養出問題。
於是這些年，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也奇妙地維持住了某種平衡。
隻不過小禾顯然早就摸清了家裡的規則。
她非常清楚地知道，隻要媽媽點頭的事情，爸爸再堅持也沒有用。
於是，小姑娘每天最大的本事，就是變著法子哄媽媽開心。
至於爸爸，生氣了也會自己把自己哄好的。
江群青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語氣輕鬆：“安心啦，那麼一大家子人看著，能出什麼事？你要是真擔心，現在再飛回去也行，反正我是成年人了，我可以自己玩。”
話都被她說了，他還能說些什麼。
他們提了行李，租好車，簡單整理後便上了路。
這一次的目的地，並不新鮮。
依舊是聖莫裡茨滑雪場。
上一次來，江群青的時間都花在寫生；而這一次，身邊多了個“私人教練”，她顯然不打算再錯過。
車子駛上熟悉的路線。
隔了這麼多年，這條路在談維殷的記憶裡依舊清晰——山脊的輪廓、湖麵的光影、遠處雪線的起伏，都沒有太多變化。
隻是，他的心境早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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