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
“等我混出來，我看你們誰還敢笑我。”
他狠狠吐了口煙，把煙頭在牆上按滅。
“老子不乾了？不，老子偏要乾，我倒要看看，這破廠，能把我怎麼樣。”
說完，轉身又進了車間，撿起地上那塊抹布，走到機器旁蹲下，使勁擦起來，擦得滾筒“吱吱”響。
阿軍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小強子，這次用力用對地方了。”過了半天，阿軍才丟過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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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放屁。”柳強頭也不抬。
阿軍笑了，從口袋摸出顆陳皮梅扔過去。
“吃顆糖，你姐給的。”
柳強接住，看了一眼剝開，塞進嘴裡，很甜，甜得舌尖發麻。
“我姐還給過你糖？”
“不是我，我拿的。你姐給車間買的，誰乾得好誰有份。”
“那你給我，算我乾得好？”
“算你第一天上道，繼續保持。”
柳強“切”了一聲，嘴角卻慢慢翹起來。
糖在嘴裡化開，外頭月亮很高，照得整個車間像鍍了層白霜。
海德堡們安安靜靜地蹲著，像一群被月光馴服的巨獸，油墨味在空氣裡慢慢淡下去，混進一點紫荊花的香。
趙姐從食堂出來，看看車間裡還亮著燈。
“這幫後生，還不下班。”
老孫頭在門衛室接話：“年輕人，精力旺，你管他們呢。”
“我是怕他們半夜又偷我醃的蘿卜乾。”
“那是你醃得香，怪誰。”
“就你會說話，明天分你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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