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睡著了就能隨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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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的燈關了。
斜屋頂上那扇小窗戶透進來一點路燈光，昏黃的，把天花板上那灘水漬照得像一張地圖。
李晨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
旁邊躺著李紅梅，不到一尺的距離，能聽見呼吸聲，能感覺到體溫，能聞到她頭發裡混著的碘伏和洗發水的味道。
鐵架床的彈簧咯吱一聲。
李紅梅翻了個身，不是背對著他，是正對著他。
黑暗中，看不見表情，但能感覺到視線。落在側臉上，溫熱的，像常平夏天的夜風。
“李晨，你睡著了沒。”
“沒有。”
“我也沒睡著。”
又翻了個身，這次翻得更近了一點。
胳膊碰胳膊，隔著兩層布料，但熱度還是傳過來了。
李晨心跳開始加速，像那天在溜冰場第一次穿上溜冰鞋，腳下懸空，重心不穩，隨時可能摔倒。
“頭上的傷口還疼不疼。”
“疼，但不算啥，比這更疼的都挨過。”
沉默了幾秒，鐵架床又咯吱一聲。
李紅梅這次不是翻身，是整個人靠了過來。胳膊環住了胸口，臉埋在肩膀的位置。不是那種戀人之間的擁抱，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
“姐冷。”
“我去給你拿條毯子……”
“不用，讓我抱著就行。”
李晨喉嚨動了一下，不敢說話，不敢動。
連呼吸都放輕了。但身體是誠實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快得整個胸腔都在震。這種震動隔著排骨和肌肉傳到李紅梅的耳朵裡。
黑暗中，聽到她輕輕笑了一聲。
“你心跳好快。”
“我……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我又不吃人。”
說完這句話，手從胸口移開了。往下移。很慢，指甲隔著T恤劃過肋骨，在小腹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
李晨腦子裡的弦“嘣”一聲斷了。
那隻手停在某個地方，隔著內褲。掌心是熱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去，像電烙鐵碰焊錫，整個身體瞬間繃直了。
“李晨。”
“嗯……”
“以前有沒有跟女人做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李晨腦子瞬間清醒了一點。
做過。
就在今天中午，就在這張床上。鄧麗，碎花襯衫，縫紉機壓出來的紅印子，鎖骨下麵的皮膚上有洗衣皂的味道，那是第一次，真正的第一次。
但李晨不敢說。
說了，等於承認中午在閣樓跟別的女人搞過。不說，又不知道怎麼回答。
隻猶豫了一秒。
“沒有，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李晨自己都佩服自己。撒謊撒得這麼順，比跟老黃砍價還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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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梅的手停住了。
黑暗中，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不是嫌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意外。像是捧起一隻瓷碗，卻發現碗底寫著“景德鎮”。
“這樣啊。”
李紅梅聲音放柔了，柔得跟剛才在出租屋摔門的人完全不一樣。
“那姐不糟蹋你了。”
把手收了回去。
收回去的速度比伸過來更快。
彈簧床咯吱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被子重新回到兩人中間，那條原本用來隔開距離的被子，現在變成了一堵牆。
“睡吧，明天早點起。老劉說新機器得趕緊調試好，彈簧和壓力曲線都要重新調。還有陳老板那邊的單子，樣品後天就要出。你明天把設計稿再過一遍，別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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