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後注意。”
警察把兩張放行單分別推給男女雙方。
兩個小姐站起身，理了理裙擺，一前一後走出派出所。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節奏輕快，在走廊儘頭轉彎時留下一串細碎的噠噠聲。
高個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李紅梅。
李紅梅也恰在此時抬眼，目光與那女人碰在一處。
兩個女人什麼話都沒說，但那一瞬間的相望比所有言語都更明了。
都是女人。
都在這個工業時代的泥漿裡各自討各自的生路，不過也各自在心裡罵了一句對方。
“傻叉。”
“不要臉的東西。”
民警從後麵追出來補了一句。
“周鬆山，記住了。嫖娼是違法的，下次再犯就不隻是罰款了。還有，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自己報警。你不報警我們抓不到你，你報了警我們隻能抓你，懂嗎。”
周鬆山沒說話。
從民警手裡接過身份證，揣進褲兜裡，低著頭往外走。
走廊裡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驚醒，啪一下亮了，然後又滅了。再亮，再滅，像一台壞掉的閃光燈。
派出所門口的路燈下，李紅梅站在台階上，背對著他。
常平淩晨的風吹著她鬆散的馬尾和褲腿。遠處有一輛灑水車緩緩駛過，水花在路燈下開出一地細碎的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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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路燈下自己的影子，瘦瘦的，長長的一根，印在派出所門前的台階上。
“紅梅。”
“錢我會還你。”
“不用還了。”
李紅梅沒有轉身，聲音不憤怒，不悲傷，不失望，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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