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下上次那個香港客戶，宏達電子。他們的設計部主管今天有空，當麵確認一下電路圖的套印參數。你負責技術溝通，我談價格。”
“什麼時候？”
“現在。”
“我設計稿還沒存完……”
“存了，趕緊的，換新衣服，十五分鐘後出發。”
王德強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
“老板娘帶出去跑業務，還讓換新衣服。你這待遇，咱廠裡獨一份。”
李晨沒理他，上樓換衣服。
脫下工裝，換上那件深藍色襯衫。兩個月前在深圳國貿旁邊的服裝店買的，仿皮皮鞋也是那次一起買的。
對著閣樓窗戶玻璃照了照。
襯衫領子挺括，邊角是鋒利的直角。褲腿長度剛好，皮鞋鋥亮。鏡子裡的人跟剛來宏達時那個穿解放鞋、不敢抬頭看人的毛頭小子已經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下樓的時候，王德強在車間門口吹了聲口哨。
“帥啊小李！這身行頭，說是小老板也有人信，比我過年穿的都好。”
“這是上回在深圳梅姐給買的工作服，沒花你的錢。”
“我知道沒花我的錢，梅姐的眼光就是好，那皮鞋，那襯衫，那褲腿長度。你看看，剛好蓋住鞋幫，一寸不多一寸不少。不像我，買褲子永遠要卷三圈。”
李紅梅已經站在廠門口了，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去深圳的車上，兩個人並排坐著，李紅梅把客戶的資料攤在膝蓋上。
“宏達電子跟我們的廠名一樣，香港老板，姓周。主管姓張，灣灣人，說話有點娘，但人很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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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提的那幾個修改意見還記得嗎？”
“記得，電路圖的線寬從零點三毫米改成零點二五，套印精度維持正負零點零五。顏色從四色改成五色，加了一個專色銀，文件格式要求AI和CDR各出一版。”
李紅梅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記得這麼清楚。”
“上次你說這個客戶重要，我就多看了幾遍。專色銀的潘通色號是877C，油墨要從深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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