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年了，去年才第一次掛果，說是甜，但賣不上價。”
李晨坐在床邊，擦頭發的手停了半拍。
“我們結婚是家裡安排的，過年回家見了一麵，覺得人老實，就嫁了，結婚那年二十歲。”
“生完孩子第二年跟他一起出來打工，想著兩個人一起賺錢，能早點在老家蓋新房子，結果他在工地上乾了半個月就跑了。”
“為什麼跑？”
“說吃不了那個苦，說鋼筋太沉，水泥太嗆，工頭太凶，還是回家種地好。”
“我沒走，我留在東莞，在印刷廠乾了一年，後來認識了老周。後來的事，你也知道。”
“這些年我給女兒寄錢，寄衣服，寄學費。每年過年回去一次，給她買新書包，買花裙子。她越長越像我，但性格比她爸強，她敢跟老師頂嘴，敢跟男同學打架，我媽說她是個小辣椒。”
“我想把她接過來，但不行。廠裡太忙，我一個人顧不過來。而且她爸雖然不賺錢，但對女兒好。每天騎摩托車送她上學，下雨天給她送傘，女兒跟他親。”
李晨的喉結動了動。
“你女兒叫什麼。”
“小梅，李春梅。春天的春，梅花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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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女兒名字的時候，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跟平時在車間裡的笑不一樣。不是一個女強人在安排工作，是一個母親在說起遠方的孩子，卻不敢讓聲音發顫。
“她不知道我在這邊跟老周的事，也不知道你。每次打電話我就說在廠裡忙，生意好。她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說等媽賺夠了錢就回去。”
“她就說，那你快點賺。這句話從她六歲說到現在，說了六年，我還沒賺夠。”
“姐跟你說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是讓你知道，你姐不是什麼天仙，就是個普通的女人。有老公，有孩子，有一段亂七八糟的過去。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現在可以走，姐不怪你。”
“我為什麼要走。”
“因為你姐不乾淨。”
“哪裡不乾淨。”
“哪裡都不乾淨，跟老周搭夥十年，沒名沒分。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用私房錢買機器跟老周分家，剛才還跟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男人洗澡，你說乾淨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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