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搞老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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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裹著炒粉攤的油煙味，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
鄧麗的手攥著李晨的手指，手心有點濕，不知道是熱還是緊張。
“老公。”
“嗯。”
“以後我們不要亂花錢了，奶茶不喝了，內褲也不買了，把錢都攢起來。”
“奶茶還是要喝的。一杯三塊錢，不貴。內褲也可以買，十二塊錢一條，你穿著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攢夠了錢，我就是你的人。攢不夠，我就是礦強的人，你說哪個劃算。”
“當然是攢錢劃算，但也不能一點甜頭都不嘗。在東莞這地方，要是連點甜頭都沒有，日子怎麼過。梅姐說，人活著不是光為了活著。”
“你梅姐說的對。”
走了幾步，鄧麗側過頭。
“你經常跟我提梅姐，她是不是喜歡你。”
李晨心裡咯噔一下，腳步慢了半拍，然後繼續往前走。
“她是老板娘，我是員工。她對我好，是因為我懂技術。”
“真的隻是這樣？”
“那她給你買衣服，帶你跑業務，還給你漲工資。這些事，老板娘對普通員工會做嗎。”
“那是因為我能幫她，她現在跟老周分開了，廠裡需要一個懂技術的人。我剛好在，不是我好，是剛好。”
“那如果哪天廠裡不需要你了呢。”
李晨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問題跟收音機裡胡曉梅那個叫阿強的人問的一模一樣。
“所以我要攢錢，不能一直靠梅姐。人得靠自己。梅姐自己也說過，她不會一輩子養著誰。”
“她真這麼說過？”
“她沒說，但她做的事是這麼個道理。你看老周跟了她十年，到頭來還是自己開機。梅姐對人好是真的，但她不會替誰活，她活她自己的，我也得活我自己的。”
鄧麗低下頭，聲音輕得差點被夜市的人聲淹沒。
“你嘴上說她隻是老板娘，但我總覺得你在想她。你說她的時候跟說我不一樣。”
“不一樣是正常的，她是老板，你是女朋友，你總不能讓我用看你的眼神去看老板吧。”
“你喊我什麼。”
“女朋友。”
鄧麗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
路燈把她的碎花連衣裙染成暖黃色。
“你床上叫我老婆，現在又叫我女朋友，到底哪個是真的。”
“都是真的，老婆是以後的事，女朋友是現在的事。”
“那什麼時候從女朋友變成老婆。”
“等攢夠錢，把錢還給礦強，你就自由了。到時候你想當女朋友當女朋友，想當老婆當老婆。沒人管得著。”
“你說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不過說到錢，你現在一個月三百五，除掉吃飯和日用品，能攢多少。”
“一百。有時候八十，廠裡包吃包住，花錢的地方少。但我每個月要給家裡寄兩百。弟弟妹妹要讀書，我媽身體不好，藥不能斷。所以一百也攢得緊巴巴的，上個月隻攢了六十。”
“那就先攢六十，慢慢來。一萬多，聽著嚇人，但兩個人一起攢，總比一個人快。我這邊一個月能攢五百左右。加上你的六十，一個月就是五百六。一年能攢六千多。不到兩年就能還清。”
“兩年，兩年礦強的孩子都兩歲了。”
“那我再快一點，多寫幾篇稿子。千字三十，寫三篇就是九十。一個月多寫三篇，一年就多一千。加班補貼我也多爭取一點。香港那個客戶的訂單穩定下來，夜班補貼能漲。兩年縮成一年半，一年半縮成一年。”
“你別太拚，身體要緊，你要是累垮了，我一個人攢不夠。”
“不會垮，在東莞，誰不拚。梅姐一天打四十個電話，老劉一天開十二個小時機器，老王一天切幾千張紙。我才二十出頭，熬得起。”
“等你熬出頭了，我給你生一堆孩子。”
“一堆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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