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鄧麗被控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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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強學聰明了。
一大早，揣著兩條紅雙喜，跑到製衣廠車間主任老胡的辦公室，老胡正在喝茶看報紙，一抬頭看見礦強鼻梁上貼著創可貼，愣了一下。
“礦強？你不是請假了嗎。”
“胡主任，我來幫鄧麗辦辭職。”
“辭職？鄧麗自己怎麼不來？”
礦強把紅雙喜往桌上一放，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硬盒芙蓉王，拆開，抽出一根遞過去。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昨晚對著鏡子練過的。
“她不好意思來，在這乾了這麼久，舍不得。”
“那也不能你替她辦。”
“家裡催得急，她媽身體不好，得回去照顧。您通融通融，手續從簡，工資結到這個月就行。”
老胡接過煙，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礦強，你跟鄧麗定了親？”
“定了，彩禮都過了。”
“那你臉上這傷——”
“搬東西磕的，不小心。”
老胡把煙叼在嘴裡，礦強趕緊劃火柴點上。
老胡吸了一口，吐出個煙圈，目光在紅雙喜上又掃了一眼。拿起桌上的印章，在離職單上啪地蓋了一下。
“行。去財務結工資，這個月才乾到十五號，結半個月的。”
“謝謝胡主任，改天請您喝酒。”
礦強揣著離職單從辦公室出來，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走出車間大門，外麵站著兩個從服裝廠找來的老鄉。一個姓劉，一個姓馬，都是永州那邊的，跟礦強一起在服裝廠乾了三年，胳膊上一個比一個粗。
“辦好了？”
“辦好了。”
“你那個情敵怎麼辦？會不會來鬨？”
礦強彈了彈煙灰。
“他來鬨最好，我巴不得他來。他不來，我還得去找他。”
“怎麼說。”
“先把麗麗弄回老家，證一扯，生米煮成熟飯，他敢來永州搶人？試試看。”
礦強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我大伯是村支書，二叔在派出所，他進村都進不去。”
旅店裡。
鄧大國和劉桂香坐在床邊，一左一右，把鄧麗夾在中間。鄧麗的眼睛是腫的，昨晚哭了半宿，聲音都哭啞了。
“媽，你幫幫我。”
劉桂香隻是抹眼淚，一句話都不說。
“媽，你年輕時有沒有喜歡過別人。”
“別說了。”
“你有沒有。”
劉桂香把手絞在圍裙邊上，絞了一圈，又一圈。
“有，但你外公不同意，說那個人家裡窮。”
“後來呢。”
“後來嫁了你爸，日子不也過來了。”
“那能一樣嗎。”
“麗麗，聽你爸的，礦強人不壞。”
“人不壞就可以嫁？廠裡那麼多男工人都不壞，天下那麼多男人都是好人，我都嫁？”
“那不一樣，礦強幫了咱家那麼多——”
鄧麗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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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我欠他的，不是你們欠的？要還錢我認，但要我嫁給他，我不認。”
“你這孩子——”
“媽，你當年沒嫁給喜歡的人，你現在後悔嗎。”
劉桂香不說話了。
手指在圍裙邊上絞了一圈又一圈，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窗外是東莞灰撲撲的天空，樓下有人在收廢品，吆喝聲穿過玻璃傳進來。
“後悔。”
“那你舍得讓我也後悔一輩子？”
“麗麗——”
“你舍得嗎。”
劉桂香不吭聲了。
鄧大國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嗓門硬得像石頭。
“別說這些沒用的，明天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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