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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鄧家院子。
三間磚瓦房，牆皮掉了一半，門框上掛著一串乾辣椒，院子裡曬著花生。跟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家裡的黑狗瘦了一圈，看到鄧麗搖了搖尾巴，又趴回去了。
鄧大國把編織袋扔在西屋地上。
“這幾天你就住這，後天辦事。礦強那邊請了廚子，酒席擺二十桌。”
鄧麗沒說話。
站在西屋門口，窗戶糊著舊報紙，牆角放著半袋子稻穀，床上鋪著涼席。一切都是老樣子。連床頭那張獎狀都還在——小學三年級的三好學生，邊角被老鼠咬了一塊，用透明膠粘著。
劉桂香進來。把編織袋放在床邊，把碎花裙子拿出來疊好。
“麗麗，媽知道你心裡苦。但礦強這人實在，對你也好。你嫁過去，日子不會差。”
“媽年輕時候也有個喜歡的人。”
鄧麗抬頭，劉桂香從沒跟她說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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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個石匠，比我大三歲，會打石頭會唱山歌。你外公嫌他家窮，沒同意。後來嫁給你爸，一輩子也過來了。”
“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不知道，可能打了一輩子光棍，早就死了吧。”
劉桂香把裙子疊好。
站起來，揉了揉暈車還在翻湧的胃。
“感情這個東西，過兩年就看淡了。再喜歡的人，天天在一起，也就那樣。”
礦強那邊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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