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強頭上。
礦強以為孩子是他的，就會心甘情願地養。
那天晚上在閣樓上，李晨從背後抱著她說，以後生三個孩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女兒像她，兒子像他。
女兒像她。
鄧麗睜開眼，礦強的臉貼在眼前，酒氣噴在她臉上。領帶已經解開了，襯衫扣子也解了三顆，露出一片毛茸茸的胸膛。
李晨是沒有胸毛的，李晨的胸口很光滑，貼著的時候能聽到心跳聲，咚、咚、咚，跳得很穩。
礦強的手伸到了背後，解衣服的扣子。
鄧麗沒動。
“那個——礦強。”
“嗯？”
“你剛才說，結了婚去深圳打工，我也去嗎？”
“當然去，我老婆不去，我一個人去乾嘛。”
“那要是我懷孕了呢。”
礦強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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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了？這麼快？咱們還沒——”
“我是說如果，如果懷了。”
礦強從鄧麗身上爬起來，坐在床沿上，看著她。
臉上的酒紅還沒褪，但眼神認真起來。
“如果你懷孕了，你就是我們礦家的菩薩。”
“菩薩？”
“你給我們礦家傳宗接代，你不是菩薩誰是菩薩。我把你供起來，一點事情都不讓你做。你就坐在家裡養胎。想吃酸的我去給你摘楊梅，想吃辣的我去給你炒血鴨。”
礦強拍著床板。
“我礦強這輩子就兩個願望，一個是娶你，一個是生兒子。你要是能給我生個兒子，我這輩子就圓滿了。”
“要是生女兒呢？”
“女兒也行，先生一個女兒，再生一個兒子，湊成一個好字。”
鄧麗看著礦強。
礦強的眼睛是真誠的，這個男人是真心想要一個孩子。
不是因為愛她，是因為愛那個“傳宗接代”的念頭。女人是誰不重要，隻要能生兒子就行，鄧麗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這個男人雖然蠢，雖然粗暴，但他至少不會騙人。他說的都是他真實想要的，而鄧麗要騙他。
騙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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