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外套脫了，蓋在女屍身上，然後走了。”
“後來又來了一個男人，他看到女屍，沒有繞開，也沒有隻蓋件衣服。他挖了個坑，把那女屍埋了。”
“老和尚說，你就是那個給女屍蓋衣服的人。所以你跟她注定隻有一段緣分，她這輩子跟你相識，是在還你蓋衣之恩。但她現在要嫁的那個人，就是前世埋她的那個人。”
柳五妹說完，拿起圓珠筆，在筆記本上敲了兩下。
“怎麼樣，釋懷了嗎。”
李晨看著桌上那張印刷樣張。金色商標在日光燈下反著光。窗外海德堡的轟鳴聲一波一波地湧進來，像潮水拍在沙灘上。
“謝謝你。”
“謝我乾嘛，這是老和尚的功勞。”
“不是謝這個。”李晨把樣張卷起來，放在桌角，跟那個還沒吃的蛇果並排擺著，“謝謝你今天來。”
柳五妹笑了笑，站起來，伸出玉手。指甲是淡粉色的，中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素圈戒指。
李晨握住。
柳五妹的手掌比看上去有力，握得乾脆，不像有些女人握手隻給三根手指。
“那我們以後好好合作，把紅梅印刷廠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有了錢，大丈夫何患無妻。”
李晨鬆開手。
“你這麼能說會道，胡曉梅以後都要叫你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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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曉梅？”柳五妹把筆記本和圓珠筆塞回包裡，拉上拉鏈，動作利索，“人家是電台主持人，我是桑拿出來的，不是一個級別。不過你提醒我了，以後要是有機會去電台做個嘉賓，講講東莞打工故事，收視率肯定爆。”
“你講的話，我第一個聽。”
“行，到時候給你留前排位置。”
柳五妹拎起桌上那袋還沒分完的水果，走到門口，高跟鞋在鐵皮樓梯上踩出噠噠噠的節奏，跟來的時候一樣輕快。走到一半，忽然回頭。
“李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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