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章 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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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轉頭。
燕歸昶素白喪服，緩步走進來。
他沒看鳳君玨，隻朝趙延霖行了一禮，沉聲道：“臣來遲，請陛下恕罪。”
趙延霖點頭，示意他入列，儀式繼續。
出殯的隊伍從宮裡一直排到城外。
白幡引路，哀樂低回，百官素服相隨。
皇家的儀仗一板一眼，容不得錯。
到了皇陵，梓宮入土，封門，祭酒。
禮官宣讀完祭文，眾人跪送。
鳳君玨跪在人群裡，看著那扇厚重的石門合上，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她死了，真死了！
那個上輩子害死他、這輩子又逼他到絕路的女人，如今連骨頭都埋進了墳墓。
可這點舒坦剛冒頭，又被破壞了。
他轉頭去看燕歸昶，穿著素服，跪在前頭，神情肅穆，沒有悲傷。
他想不明白，上輩子，葉映月沒死，這輩子，她死了，那她的陽壽不是也變了嗎？
那燕歸昶的六十年，為何上輩子他能拿命換自己重生，這輩子，卻要把命再還回去？
他想不通。
禮成，眾人散去。
趙瑾瑜路過他身邊，抬腳踩了他一下，低聲道：“都葬了，你還不哭？”
鳳君玨回過神，趕緊往皇陵方向撲了，作勢要再哭。
李德貴急著拉住他，勸阻道：“鳳大人，不可！這是皇陵，不能亂哭。驚動了先帝，誰也擔待不起，鳳大人三思。”
鳳君玨瞪了趙瑾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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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瑜攤手，口型無聲：我也不懂，忘了我父皇也在裡麵了。
鳳君玨隻好憋著，硬擠出兩行淚，跟著李德貴往外走。
李德貴走在他身側，低聲問：“鳳大人，莊大人的底細，可查清了？”
鳳君玨垂頭喪氣：“這幾日哪有空，太傅府裡也沒閒著。”
李德貴皺眉叮囑：“那您還是多加小心，梁王雖病倒了，回不了京，可莊大人他…”
鳳君玨挑眉問道：“李公公，你為何不把話說明白？”
李德貴苦笑一聲：“鳳大人，您還是自己查吧，咱家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您是個聰明人。”
鳳君玨若有所思的點頭。
李德貴不肯明說，說明莊明安的來頭，大到連他都不敢開口。
這人平日看著憨直，心眼不多。
可越是看著沒心眼的人，真藏起來，才越叫人看不透。
回宮後，鳳君玨突然腳下一軟，往旁邊倒。
燕歸昶反應迅速，立刻扶住他。
周圍宮人一片驚呼。
鳳君玨閉著眼，一副昏過去的模樣。
燕歸昶隻心急一下，便心領神會，彎身把他橫抱起來，直接往外走。
滿殿人看著，誰也不敢攔。
到了馬車上，鳳君玨剛坐穩，就睜開眼，笑嘻嘻道：“燕哥哥，我裝的。”
燕歸昶摟住他的腰：“我知道。”
鳳君玨收起笑，正色道：“去找莊明安，我去審他。”
燕歸昶也沒多問：“好。”
兩人剛要出發，車窗外有人敲了敲。
鳳君玨拉開，是趙瑾瑜。
她塞進來一個卷宗：“素娘查到的，莊明安的底細。早想給你們，見你們新婚，沒打擾。”
鳳君玨展開，燕歸昶也湊過來看。
兩人眉頭越皺越緊。
趙瑾瑜冷笑一聲道：“看不出來吧？太傅大人的弟子，不簡單啊，你哪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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