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你裝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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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玨是被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晃醒的。
他翻身坐起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床單上那抹暗紅。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位置都沒變。
他盯著那抹紅看了一會,煩躁地把被子掀到一邊,扯過衣服往身上套。
手腳還發軟,係腰帶的時候手指抖了好幾下。
燕歸昶,對自己夠狠啊,都出血了。
鳳君玨頂著一臉陰沉回了府。
沐浴更衣,換上官袍,一頭紮進書房。
他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書案,前世回府後,桌上那封信就在那擺著。
姐姐的字跡,說知道他昨夜與人共度春宵,往後不必再聯係了。
可如今書案上空空蕩蕩。
鳳君玨皺眉坐下去,盯著桌麵看了好一會兒。
他叫來管家。
“福安。”
管家福安四十出頭,圓臉寬額,是當年楚家老仆的兒子,跟了他好多年。
應聲小跑進來,躬著腰:“大人,您吩咐。”
“可有信?”
福安愣了一下,搖頭:“大人,今日沒有任何信件。”
鳳君玨眉頭皺得更深。
信沒了。
昨晚的事卻還是發生了。
燕歸昶還是睡了他,姐姐的信卻沒來。
重活一世,怎麼有些東西變了?
他坐在椅子裡,腦子亂糟糟的。
姐姐…昨晚之事,隻有他和燕歸昶知道。
他隱隱有個大膽猜想,卻不敢相信…
姐姐會不會是…不可能啊!
小時候見過的明明是個女子,雖然未能看清楚…
那般仙子怎麼可能是燕歸昶這個男人。
若是女子為何不願意與自己相見?
所以,信為何沒了?
鳳君玨想了許久也想不通。
他拿起筆,蘸了墨,在紙上落筆。
“晚澄姐姐敬啟:許久未見,甚是想念。弟有一事相詢,盼姐姐能當麵一敘。三日後,望月樓,弟候姐姐至酉時。”
寫完了折好,封進信封。
他把信折好,封了蠟,遞給周福安。
“送出去,老地方。”
必須當麵問清楚,你到底是誰。
至於昨晚的事…罷了…做都做了。
反正也怪舒服的,連力都沒出。
鳳君玨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壓下心頭煩亂的情緒。
這次重活,他不能再上太後的當。
上輩子就是在這件事上栽的,一步錯步步錯,最後被人砍了腦袋。
重生一回,他得把那些窟窿一個一個補上。
“大人,該上朝了。”
鳳君玨看了眼鏡子,鏡中的人眼神犀利,一雙細長的鳳眸,瓜子臉,眉宇間卻透著狠厲,皮膚白皙,麵容俊美妖冶,唇紅齒白,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笑的十分危險,令人膽寒。
他朝鏡子勾唇嗤笑一聲,大步往外走。
今日朝堂上,他可得好好跟燕太傅“交流交流”。
他記得清清楚楚。
前世這一天,太後提了北境軍餉的折子,要讓戶部挪六十萬兩銀子出來,說是犒賞邊軍。
實際上是太後的親侄子在北境中飽私囊,窟窿堵不上了,要從國庫裡挖。
他和燕歸昶在金鑾殿上為這件事爭得麵紅耳赤。
他站太後,燕歸昶站皇帝。
最後他贏了,銀子撥了。
三個月後北境嘩變,死了兩千多人,太後把鍋全扣在他頭上。
那是他名聲徹底爛透的開始。
今天,他反著來。
鳳君玨進宮的時候天剛擦黑亮。
金鑾殿外已經站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
他一來,人群自動安靜了下,又假裝沒事一樣繼續聊。
他掃了一圈,沒看見燕歸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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