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掀開蓋子,熱氣冒出來。湯麵上浮著幾段嫩玉米和幾粒枸杞。她喝了一口,溫熱的湯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她抬頭看著沈春梅,沈春梅的額頭上汗津津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散。陳洛儀輕聲說:“沈大姐,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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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書記告訴我的。他說你今天一直在村裡,從淩晨忙到現在。我不放心,就來了。”沈春梅在她旁邊坐下來,看著她腳邊新挖開的溝,“陳主任,這樹底下真埋了那些東西?”
“埋了。銅絲、盒子、還有樹根裡裹著的拾音點。沈大姐,你以前被趙子恒逼著簽協議那晚,站的那棵樹底下也埋著。你站在樹下哭的時候,有人可能正在聽。”
沈春梅愣了一下,臉色白了一瞬。然後她慢慢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抖,但很堅定:聽就聽吧。我哭那晚,心裡想的是我男人在外麵打工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想的是小雨還小,想的是這個家怎麼撐下去。
那些話我不怕人聽。我站在樹下哭,不是怕他們。是心裡苦。現在樹下麵挖出了那些東西,我反而覺得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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