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惡人互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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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處理掉的文件雖然大部分碎了，但在河溝裡撈上來的碎片中，有一片帶字的紙角讓技術員特別在意。紙角上有一個手寫的英文簽名，隻殘留了最後三個字母——‘—n x’。
和呂一鳴的英文名Lynx的尾綴高度相似。如果後麵能恢複出更多同批紙片的筆跡，就可以證明這套財務文件的簽署人是呂一鳴本人。也就是說，糧庫裡的文件不是沈某的。是呂一鳴的。
沈某把呂一鳴的文件藏在糧庫，然後把地址給警方，讓警方把呂一鳴的後手證據挖出來，順勢加速呂一鳴的定罪。
他用行動告訴呂一鳴——‘你敢被活著帶回國內，我就把你所有的底牌都攤給警方。你必死無疑。’
這不是棄車保帥。是借刀殺人。
陳洛儀聽完，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呂一鳴和沈某之間的關係，被她一直以來的調查證明得越來越清楚了——兩個人不是上下級，而是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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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繩子繃到最緊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互相掩護，而是互相甩鍋。呂一鳴在加密通訊錄裡把沈某標記為“S.S.”，用陳桂香的忌日做密鑰；沈某在錄音筆裡隻字不提呂一鳴，隻用“沈某”的消失來轉移視線，同時把呂一鳴的財務證據點給警方。他們誰也沒有把對方當夥伴。
他們從第一天起就是彼此的籌碼。而這份冰冷的關係，在落網的恐懼麵前終於徹底崩塌。
方遠，這件事給我們提了一個醒。沈某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們。是呂一鳴。呂一鳴在新加坡被控製，一旦引渡回國，他為了立功保命，一定會把沈某的所有底細交代得乾乾淨淨。
沈某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光要自己跑，還要在跑之前把呂一鳴能交代的東西全部毀掉。呂一鳴的財務文件在糧庫裡被銷毀，正是沈某在清理呂一鳴的痕跡。
但反過來想——呂一鳴也不是傻子。他早就料到了這一手。他的加密通訊錄裡為什麼會有‘S.S.’的代號？
為什麼用陳桂香的忌日做密鑰？為什麼他要把第七層的加密做得和所有其他層都不同？因為他要把沈某綁死在自己身上。
如果有一天他落網，沈某就是他的護身符。他隻要交代出沈某，就能減輕自己的罪責。但他們兩個現在一個在牢裡，一個在逃，誰先開口就占據主動。
我們的機會就在這個時間差裡。呂一鳴目前在新加坡羈押，還沒有供出沈某的完整信息。如果我們能在呂一鳴開口之前就把沈某定位，就能在兩個人之間撕開一道更大的口子。
如果我們做不到，呂一鳴就會用‘供出沈某’當唯一的籌碼。到那時候，沈某反而會因此被保護起來——因為太重要了，必須在最高級別的秘密調查中推進，反而會慢下來。
“我明白。所以伯利茲護照的線索不能斷。專案組是不是還在等新加坡那邊？”
對。伯利茲是重點。沈某母親申請護照時留下的資料，是找到他新身份的最快路徑。但伯利茲的移民係統很多年前就把舊檔案數字化了，後來做了一次係統遷移，不少邊緣申請材料都丟了。
新加坡那邊能提供的，可能隻是一堆殘缺的掃描件。要找到沈某的新身份，必須用最原始的手段——逐頁比對。不能完全寄希望於電子檢索。我們得兩手準備。
一邊通過伯利茲查護照申請記錄，一邊讓蔣局把東山這邊的舊檔案再扒一遍。沈某的老家在哪裡，有沒有族人留下過族譜或家譜，他的父親是誰、爺爺是誰。
伯利茲辦投資移民需要提供出生記錄和親屬關係證明，這些材料在提交時一定是齊全的。如果伯利茲那邊缺了，東山這邊應該還能找到底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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