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惡謀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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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道。搜查是秘密進行的。公寓的物業和鄰居都沒有驚動。專案組走的是消防通道，進出門禁全部用的技術開鎖，連物業的監控都沒拍到。”
“那就好。在解密完成之前，不能讓錢忠銘知道我們已經拿到了名單。他現在以為我們的注意力還集中在江蓉和曹衛東身上。讓他繼續這麼以為——直到我們把第七個人的身份弄清楚。”
下午，陳洛儀去了一趟梧桐工業園區。林老板的電子配件公司已經正式投產了，車間裡的流水線轟隆隆地轉著，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作服在操作台前忙碌。
林老板站在車間門口，看著自己的生產線，臉上露出一種孩子般的笑容。
他說第一批訂單已經簽了，是省城一家大廠的配套件，量不大但穩定。
他說他計劃年底前再加兩條生產線，到時候用工人數能翻一倍，主要從梧桐村和周邊幾個村招人，招工啟事已經貼出去了。
陳主任，你說得對。東山這個地方，雖然比不上沿海，但人心實在。
我來了快半年了，沒有一個部門來找過我的麻煩。該辦的證照，該跑的流程，都順順當當的。
我以前在外麵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跟政府打交道。
但在東山，你們讓我覺得，政府是真的在幫企業，不是在卡企業。
“林總，你不用謝我。你願意在東山投資，就是對我們最大的信任。你招工的時候優先考慮梧桐村和周邊村的村民，讓他們在家門口就能掙到錢，不用背井離鄉去外地打工——這就是對這片土地最大的貢獻。”
林老板點了點頭，忽然壓低聲音說：“陳主任，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提。前幾天有人來找過我，說他是省城一家建築公司的，想在我們廠房後麵的那塊空地上做一個倉庫項目。”
我問他是哪家建築公司，他說叫‘盛源建設’。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讓我有合作意向就給他打電話。
我總覺得這個人不像是正經來談生意的——他問了我很多關於工業園區整體規劃的問題，還拐彎抹角地打聽梧桐村那塊地的現狀。
我當時敷衍了幾句就打發他走了。後來聽說盛源建設和鼎盛地產是一家的？
陳洛儀的笑容消失了。“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下午。那個人四五十歲，圓臉，說話很客氣，但眼神不對——一直在瞄我們廠房後麵的窗戶，像是在目測什麼距離和角度。我事後越想越不對勁，覺得他不像是在考察倉庫項目，倒像是在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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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點？”
對。他問我廠房晚上有沒有人值班，我說有，兩個人輪班。
他問值班室在哪個位置，我說在大門旁邊。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現在回想起來，他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廠房的結構、夜間留守人數、值班室的位置。
這些不是一個想租地建倉庫的人會關心的問題。
陳洛儀的心猛地收緊了。
盛源建設——江蓉在審訊中交代的那個鼎盛地產的馬甲公司——在梧桐工業園區二期配套工程中已經中了兩個標段。
現在他們又派人來“考察倉庫項目”，還拐彎抹角地打聽夜間安保情況。
這不是商業行為。這是在為某種行動踩點。她在心裡默默推算著各種可能性，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蔣正華的電話。
蔣局，有一個緊急情況。
盛源建設的人前天在林老板廠房外麵踩點，打聽夜間安保情況和廠房結構。
我懷疑他們可能想對梧桐工業園區的入駐企業搞破壞——或者是想製造一起事故，借機轉移專案組的注意力。
鼎盛地產的核心層已經全部歸案，但外圍的關聯公司和下遊承包商可能還在活躍，他們手裡的爛攤子還沒清乾淨，有些人可能會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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