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終影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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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正華把這條消息的截圖發給了陳洛儀。陳洛儀看著這四個字，後背一陣發涼。
今晚。如果不是林老板今天告訴她那個“業務經理”的可疑行徑，如果不是她立刻要求加強安保、增加夜間值班、轉移值班室位置，今晚的梧桐工業園區會發生什麼？
“動手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他在審訊裡交代了沒有？”
交代了。他說他接到的指令是——在園區二期某棟在建廠房的地基裡做手腳，不搞破壞，搞隱患。
在混凝土澆築的時候往地梁鋼筋籠裡塞幾個空心的泡沫塊，外觀看不出來，但地基承載力會局部下降。
等廠房建好、設備裝好、投產以後，地基會在半年左右出現不均勻沉降。
到時候牆麵開裂、設備移位，整條生產線都得停。
鼎盛地產倒了以後，盛源建設想用這種方式逼園區管委會重新招標——他們知道林老板的廠房是梧桐村的樣板項目，這個項目出了質量問題，整個園區的招商都會受到影響。
林老板會索賠，縣裡會被問責，他們就可以趁亂逼園區把後續工程打包給他們做，用維修和重建的名義再吃一輪工程款。
“這些指令是誰下達的？”
他說他不知道名字。
對方聯係他從來用功能機，聲音做了變聲處理，每次都是單向指令——發一條短信，他照做，做完以後刪短信。
但今天這條‘今晚動手’他沒來得及刪，我們就進去了。
我們查了功能機的通話記錄——最近三個月隻有那三個預付費號碼和他聯係過。
三個號碼的基站定位全部在省城。其中一個號碼的激活時間，和譚曉燕、曹衛東收到變聲電話的號碼激活時間，是同一批次。
也就是說，給劉誌剛下指令的人、給譚曉燕下指令的人、給曹衛東打電話的人——用的是同一批預付費卡。
這三條線，彙到同一個人手裡。
陳洛儀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那個塞紙條的人。
那個用法律圈口癖說話的人。那個用預付費卡操控譚曉燕和曹衛東的人。
現在又多了一個被操控的對象——劉誌剛。
他不但想借蘇敏之手拉錢家兄弟下馬，還在錢家兄弟全部落網之後繼續指揮外圍人員製造新的破壞，試圖用新的項目事故乾擾整個案件的節奏。
而這個人始終沒有留下任何能直接鎖定身份的痕跡——沒有筆跡，沒有實名號碼，沒有正臉監控。
他到底想乾什麼？
“蔣局，劉誌剛有沒有說他為什麼願意配合？他和錢忠銘、錢忠國兄弟沒有任何直接關係，盛源建設也不是錢家直接控製的公司。誰在給他下指令？”
他不肯說。他說他怕——怕說了以後家人不安全。
他老婆孩子都在省城，孩子在省城一個中學讀書，老婆在學校門口擺攤賣煎餅。
他說那個人給他打電話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你老婆的煎餅攤每天下午四點半收攤，你兒子每周三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他說他知道這句話不是關心——是告訴他，你家人的作息表我比你更清楚。
你敢說一個不字，你老婆的攤位、你兒子的學校、你老家的房子，我都知道在哪裡。
陳洛儀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劉誌剛的描述和譚曉燕的描述驚人地相似——都是用家人作為籌碼，都是在第一次接觸時就精準地說出家人的詳細信息，讓被控製者產生一種“對方無所不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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