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境外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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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儀的腳步釘在了原地。遙控端不在東山，甚至不在國內。
如果劉誌剛的供述是真的，那個定時短路器隻是一個障眼法——它被設計成“倒計時裝置”的樣子，讓排爆人員把注意力集中在計時器上，而真正的啟動信號可能在任何一秒從幾千公裡外的新加坡發過來，通過一個加密的移動網絡節點觸發短路器上的接收模塊。
“誰在拆？”
“園區派出所沒有排爆隊。縣局的排爆組已經在路上了，預計到達時間——九分鐘。”
九分鐘。排爆組到達之後，還需要時間穿防護服、架設屏蔽設備、分析電路結構、判斷是否可以手動拆除或者必須用高壓水炮銷毀。
這些步驟再快也需要至少十幾分鐘。而倒計時隻剩十九分鐘——不，現在隻剩十八分鐘了。
如果遙控端隨時可能提前引爆，那他們連十八分鐘都沒有。
陳洛儀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她看著那座配電房，腦子裡閃過一個又一個方案，又一個接一個被否決。然後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蔣局，園區二期工地有沒有盛源建設的施工人員還在現場？劉誌剛的工人裡，有沒有人接觸過配電房？”
對講機裡安靜了兩秒，然後蔣正華的聲音重新響起，這次是對著旁邊的人在問話。
幾秒後他回到線上：“有。劉誌剛交代，短路器是他手下一個叫郭大鵬的電工裝的。郭大鵬現在還在工地，就在配電房後麵那排工棚裡。我們已經控製住他了。”
“讓他描述短路器的結構。他是電工，他知道電路怎麼走。”
又是一段短暫而漫長的等待。對講機裡傳來嘈雜的人聲、腳步聲、金屬碰撞聲，然後是一個陌生的、結結巴巴的、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聲音。
“我……我就是按指令裝的。兩根線接到配電櫃的主進線端子上，中間串了一個繼電器，繼電器旁邊有個小盒子，盒子裡麵是什麼我不知道，是劉誌剛給我的。他說裝完就走，不要多看。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短路器，我以為隻是普通的定時開關，用來控製廠區路燈的……我沒想搞破壞，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小盒子長什麼樣？”蔣正華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急。
“四四方方的，比煙盒大一點，上麵有個紅燈在閃。紅燈旁邊有個小孔，可能是接收器——遙控接收器。”
接收器。蔣正華的聲音忽然轉向另一個方向，像是在對旁邊的人下命令：馬上通知排爆組——目標物帶有遠程遙控模塊，啟動權限不在本地計時器上。
拆除前必須先切斷遙控信號通路，否則任何時候都可能被遠程引爆。
另外通知移動和電信公司，對園區所在區域的基站實施電磁管製，從現在起屏蔽該區域內所有非警用無線信號頻段。
陳洛儀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方遠的電話。
“方遠，呂一鳴在新加坡的酒店是哪家？能不能通過省廳的國際警務合作渠道聯係新加坡警方，要求他們立刻協查呂一鳴的房間——重點查房間裡有沒有正在運行的電子設備，尤其是帶信號發射功能的裝置？”
“已經在聯係了。省廳國際合作處的人正在和省公安廳協調，通過國際刑警渠道聯係新加坡方麵。但手續需要時間——至少半小時。半小時後呂一鳴可能已經按下了啟動鍵。”
“那就別等手續。先通過酒店內部切斷他的網絡。房間裡的Wi-Fi、有線網絡、手機信號——隻要能切斷其中一樣，他就發不出遙控信號。哪怕是切斷幾分鐘也行。”
方遠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我試試。”省廳那邊有個同事在新加坡有聯絡人，我讓他直接打電話到酒店前台，用內部安保程序做緊急斷網——以酒店的名義，就說發現客房網絡異常，需要臨時斷網搶修。
呂一鳴是法律圈的人，不是技術專家，他有很大概率會被騙過去。
陳洛儀掛掉電話，再次看向配電房。倒計時還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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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時間——十八點四十一分。從對講機裡傳出第一聲警報到現在，隻過去了三分鐘。
但她覺得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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