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離岸暗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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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nx。呂一鳴的英文名,就是錢忠銘黑匣子裡那個代號本身。
錢忠銘用呂一鳴本人的英文名來標注他的檔案袋——不是對他控製身份的隱藏,而是赤裸裸的藐視。
他在告訴每一個看過這份名單的人:你用的代號就是你自己。你連一個假的代號都不配擁有。
“呂一鳴現在人在哪裡?”
這就是更麻煩的地方——上周他出國了。去的是新加坡,說是參加一個國際仲裁研討會。
但蘇敏的入境記錄正好也是從新加坡回來的。兩個人一進一出,時間點完美錯開。
而在呂一鳴出國之後,劉誌剛收到的那幾個‘動手’指令才開始密集出現——這說明呂一鳴在出國前就已經布置好了一係列任務,劉誌剛隻是他激活的最後一條線。
馬上查呂一鳴的出境時間和他與錢忠銘最後一次見麵的時間。
再查他出國前有沒有轉移過律所檔案——他是高級合夥人,對律所內部文件的存放位置了如指掌,能接觸錢忠銘經手的所有原始卷宗。
錢忠銘被抓以後,他作為高級合夥人,完全有權限進入律所的檔案室。
方遠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去做進一步的核查。
陳洛儀握著手機,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腦子裡飛快地拚接著所有關於這個人的碎片——變聲器、預付費卡、句尾“是吧”和“就這樣”、英文代號Lynx、忠銘律所高級合夥人、專攻行政拆遷訴訟、在新加坡和蘇敏完美錯開、在出國前激活了外圍人員。
這個人不是一個單純的“幕後黑手”——他是錢忠銘的鏡像。
同樣的法律訓練,同樣的操控手段,同樣的不留痕跡。
而錢忠銘被抓的時候他立刻出國,不是逃跑,是戰略性撤退。
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他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
而那些在他出國後繼續執行任務的“釘子”,每一個都以為自己在為錢忠銘賣命,不知道自己換了一個主人。
她忽然想起秦誌遠說過的那句話——“不要隻查一個人,要查一個模式。”
錢忠銘和呂一鳴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個模式的兩麵。這個模式的特點就是用法律術語包裝非法行為,用提前安插的釘子控製關鍵崗位,用家人的隱私作為脅迫手段。
他們不需要自己動手,不需要留下簽名,不需要出現在現場。
他們隻需要在省城的辦公室裡打幾個電話,讓變聲器和預付費卡替他們傳話,讓譚曉燕們替他們塞紙條,讓劉誌剛們替他們在混凝土裡塞泡沫塊。
而她自己,此刻正站在這場風暴的中心。梧桐工業園區的路燈剛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新修的水泥路麵上,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從廠房裡走出來,準備去食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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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那麼正常,和過去每一個傍晚都沒有區別。
但陳洛儀知道,在這片平靜的工業園區上空,有一雙眼睛正在從幾千公裡外的地方回望著東山。
那雙眼睛的主人此刻或許正在新加坡酒店的行政酒廊裡喝咖啡,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開著三個窗口——一個是梧桐村地塊的衛星地圖,一個是國內新聞的實時推送,一個是加密通訊軟件,正在等待下一個節點的彙報。
而與此同時,蔣正華正在審訊室裡問劉誌剛最後一個問題——“你接到的‘今晚動手’指令,具體是動哪棟廠房?”
劉誌剛沉默了很久,久到蔣正華以為他又要閉口不談了。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沙啞的、認了命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不是廠房。是廠房後麵那個配電房。他說隻要配電房一燒,整個園區的供電都會斷。供電一斷,林老板的生產線就會停,停了以後他交不出貨,就得賠違約金。違約金一賠,他在這裡的投資信心就會動搖。他一動搖,你們拚了命招來的樣板企業就完了。”
蔣正華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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