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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告訴你的？”容薑額頭青筋直跳。
“野兔子啊！他們說做了夫妻，雙修便如同登仙一般。我想要成仙，所以我們雙修吧！”
她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啊！妖界如此開放的嗎？容薑歎了一口氣：“你說的雙修沒那麼簡單。”
“需要準備什麼嗎？”千靈單純發問。
容薑：“……”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徹底沉默。
千靈懊惱地低頭——她好像又把天聊死了……
在千靈的強烈要求之下，她還是吃到了遲來的早膳。
包子攤前，小姑娘三下五除二就乾掉了一籠湯包，著實嚇壞了包子鋪的老板。
容薑不以為意，平淡風輕地吃著早茶，靜靜地等待著靈芝妖吃完。
“吃飽了！”千靈滿意地摸摸肚子，打了個飽嗝。正想站起身溜達兩圈，忽然見對麵的少年捂住頭，臉色很是難看。
“你怎麼了？”千靈關切地問，剛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額頭，卻被對方一把推開。
“無事。”少年強撐著站起身，裝作一切和平常並無兩樣的模樣，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隨後便身體前傾，倒了下去。
千靈眼疾手快接住了他，心有餘悸地觀察著容薑的麵色。少年眼眶發紅，似乎在強忍著什麼難以承受的痛苦，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顯然忍得極為難受。
“你是不是生病了呀？我帶你去看大夫好不好？”千靈害怕得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肩膀，四處張望尋找著醫館的方向。
“不……不行。”容薑按住了千靈的胳膊，“我看不了大夫生。你將我帶至無人的地方，讓我靜靜待上半天即可。”
“真的嗎？”千靈半信半疑，卻又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隻好拖著容薑向村外走。
她在容薑徹底暈倒前找到了一座廢棄的佛廟，將少年藏在破碎的佛像背後。
千靈喘著氣，癱靠在破敗的牆角。
屋外不知何時烏雲密布，雷聲穿過厚重的雲層敲打著千靈的耳膜。
雨滴隨後落下，滴滴答答，從屋簷的縫隙飄進了屋子裡。
這本就是一間殘破的廟宇，根本抵擋不了雨水。佛像背後的一小片地方隻夠一個人坐著躲雨，千靈沒有辦法，隻好抱著容薑局促地站在佛像底下。
雨越下越大，屋子裡的水坑慢慢上漲。許多雨水濺到了千靈的腳背，將她的裙子沾上了泥漿。
千靈心疼地看著裙擺，偏偏沒有辦法找到更好的地方避雨，隻能繼續忍耐。
她在山中獨自生長時淋的雨多了去了，弄臟一點根本沒有關係。等天氣好了，將裙子洗乾淨就好。千靈安慰自己。
她可憐巴巴地抬頭看著屋頂缺口裡的天空，期待老天爺趕緊收收神通。
懷中的少年身體滾燙，千靈懷疑他發燒了，伸手去摸少年發燙的額角。
異樣的凸起卻讓她手一哆嗦，心中有了不妙的預感——那是什麼東西？千靈猶豫著，又向前摸了摸。
難不成是他自己撞的包？可是哪有這樣對稱的包，一左一右分布在額頭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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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靈沉默，抱著容薑想不出所以然，索性什麼都不想了。
容薑暈了半天，雨就下了半天。期間千靈好幾次手酸抱不動，隻好讓他像木頭一樣靠在佛像的屁股上。
希望佛祖大人有大量，別劈她。千靈在心中默默祈禱。
在夜幕幾乎遮滿整個天空的時候，容薑總算是醒了過來。
千靈原本抱著他努力穩住重心，像根竹竿子似的站的筆直，現在卻成了趴在他身上昏昏欲睡，像是棵對生活低頭的小草。
他皺眉，想要挪開靈芝妖的爪子，視線無意間觸及到水坑，看著水中模糊的倒影，陷入了沉思。
“你總算是醒了！”千靈起身如釋重負，正捶著肩膀緩解酸痛，卻看到容薑散亂著頭發轉過身。
少年烏黑的長發淩亂地披散著，銀白色的眼睛仿佛會發光，他的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一對漆黑的角卻突兀地豎立在額頭兩側，像是她又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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