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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疑問一直到他們走出天瀾幻境都沒有得到解答。
江硯是在天瀾幻境中醒得最早的一個人，莘魚在幻境中執迷不悟時，他就已經存在了。
難道他心中沒有什麼所求的嗎？
不，不可能。莘魚皺起眉。
江硯乃畢灤所化，在十絕淵底時他被囚禁那麼多年，怎麼可能心中沒有執念呢？不想找當初囚禁他的那些人報仇嗎？不想去看看囚禁之前的朋友嗎？不想感受當下世俗生活中的樂趣嗎？
這些都不想，必然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夠判斷的是，畢灤想要的那隻無垢燈，於他而言有重要的用處。
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用處，莘魚卻知道畢灤並不會為難他們。
知道這一點就夠了。莘魚相信，從十絕淵底獲得自由的畢灤並沒有改變。他雖然化名江硯，內心深處依舊是畢灤——那個麵冷心熱、不善言辭的好人。
畢灤若是此時能夠聽到莘魚內心的真實心聲，必然會笑痛肚子。
好人，這個詞他可從來沒有聽過別人形容他。
過去的人們聽聞他的名字，隻會驚恐地四處逃竄，咒罵驅趕他離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竟然會有人叫他好人？是這個世道變了，還是他變了？
畢灤，也就是江硯，背著手，目光沉沉。天瀾幻境在他進入的一開始，便將他心中最大的執念——神魔戰場——呈現在眼前。
他隻冷眼看著這幻境的威力，冷眼旁觀戰場上的每一個人對他的淩遲。他已經忘記了當時的痛，根本不在乎當時那些人是如何想他的。
因此，幻境重塑的戰場，於他而言毫無任何威懾力。他輕輕鬆鬆地殺死了所有對他下手的人，也殺死了幻境中的自己，獨自一人在天瀾池中遊蕩，直到遇見了莘魚。
彼時她也同南辰月一樣漂浮在天瀾池中，無知無覺。上一次在琴魔營造的幻象時，他對莘魚的世界產生了好奇。
這一次，他便順理成章地進入莘魚的幻境，看一看這個世俗之人心中到底渴求些什麼。出乎意料的是，她想要的很簡單——似乎是在另一個世界，想要母親的陪伴。
也是從這裡，他開始意識到，莘魚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她來自異世。
幻境中也呈現出了另一個世界的模樣：那個地方和這裡完全不一樣，有奇怪的鐵皮盒子、高高架起的路和橋，還有衣著奇特的人們。他們似乎手無縛雞之力，卻又能駕馭一些功能強大的工具。
莘魚的世界同他們完全不同。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在這個世界待得越久，越會對原本的世界感到質疑：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呢？這個答案就連莘魚本身也不知道，更何況他呢？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畢灤也不知道。對他好的人一定是真的善良嗎？傷害他的人一定是真的邪惡嗎？
這些問題在他的腦袋裡麵輪轉了不下幾千萬回。他現在懶得去想，更不想去問。他現在想要的隻有一樣東西——無垢燈。
出口的曙光正照向他們。前方沉默的少年腳步越來越快，南辰月和莘魚也加快腳步。
三人本來安安穩穩就可以通過天瀾池的出口，誰知道一把綠色靈劍忽然擋在出口處，霸道得很。
莘魚眯起眼睛仔細辨認，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這劍上的靈氣屬木，擁有如此強大的木係靈力，除了天衍宗的那位大師兄，還有誰呢？
莘魚利落抽出總裁劍，神色銳利地探查四周：“狄衡來了，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狄衡、桑巧、溫清，三道身影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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