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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魔它很厲害嗎？”桑巧整個人還是懵懵的，並不知道這樹魔到底是何方神聖。
“既然是魔，就必然有其可恨之處嘛。”江硯淡淡嘲諷，“否則我們也不會來除魔。”
“也不一定。”莘魚探查著屋子四周，在地麵找到了一片液體乾涸的痕跡，伸出指腹輕輕擦了擦，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莘魚呼吸一滯，從袖子裡掏出錦帕，擦乾指尖的血漬，“這裡似乎發生過一場極為激烈的戰鬥，而且有不少人死傷。如此濃重的血腥氣，隻怕和這鎮壓在井底的樹魔有關。”
“魔就是魔！”桑巧憤憤道，“他們殺人、嗜血，本性邪惡！隻會製造永無止境的爭端。”
“也許吧。”莘魚揉了揉額心，頗為疲憊。像他們這種修仙之人也有好壞之分，魔怎麼就沒有好壞之分呢？但是麵對桑巧，她懶得反駁。倒是江硯頗為意外地看了莘魚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既然魔都是壞的，”江硯忽然開口，語氣涼薄，“桑巧姑娘還請擦亮眼睛，離這些魔遠一些。這裡整個村莊的村民都被樹魔侵蝕了，本質上來說，他們幻化成的花草樹木也是魔，姑娘還是離他們遠一些吧。”
桑巧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跺了跺腳，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莘魚卻沒心思理會兩人的口舌之爭。她蹲在枯井邊，仔細端詳著那塊裂成兩半的鎮魔石。
石頭的斷麵並不整齊，邊緣處有細微的裂紋向四周延伸，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內部生生撐裂的。她伸手撫過那些裂紋，指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顫動，仿佛井底深處還有什麼東西在沉睡。
“這口井底下，應該還有東西。”莘魚抬起頭，看向江硯，“我想下去看看。”
“你瘋了？”桑巧瞪大了眼睛，“下麵是鎮壓樹魔的地方，你下去了萬一出不來怎麼辦？”
“所以我需要你們在上麵替我守著。”莘魚笑了笑，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若是我半個時辰還沒上來，你們就通知水鏡外的人，讓他們來救我。”
江硯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我陪你下去。”
莘魚一愣，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你在上麵看著桑道友，免得她一個人害怕。”
“我不怕！”桑巧立刻反駁，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江硯沒有理會桑巧的反應，隻是淡淡地看著莘魚，語氣不容拒絕：“兩個人下去，萬一出事還有個照應。你在下麵出了事，我在上麵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莘魚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頭。
兩人找來一根結實的麻繩，一端係在枯井旁的石柱上，另一端垂入井中。莘魚率先抓著繩子滑了下去，江硯緊隨其後。
井壁濕滑，長滿了青苔，越往下光線越暗，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草木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大約下滑了幾十米，莘魚的腳尖觸碰到了實地。她站穩身形，從懷中掏出一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井底的空間。
井底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是一個天然的溶洞，洞壁上爬滿了粗壯的樹根，縱橫交錯，像是無數條血管盤踞在岩石之上。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枯樹，樹乾粗壯得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樹皮龜裂，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褐色。
枯樹的根部深深紮入岩石之中，而在樹乾的正中央，有一團灰撲撲、毛茸茸的東西。
莘魚走近幾步，仰頭打量那蜷曲成團的生物，意外地顯得很是呆萌可愛。
“這就是樹魔的本體嗎？”她輕聲問道。
江硯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那小灰團，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這應該是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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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莘魚驚訝，“普通兔子能睡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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