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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不可!”
德妃撐起身子:“陛下,小三他病重多時,禁不起再這樣折騰了,何況他神誌不清,就算能說話,又怎麼能作數?”
烏菟眯眼:“聽德妃這話裡的意思,是想要陛下直接治罪三皇子,連問都不問一聲嗎。”
她又轉身向蕭峘:“陛下,三皇子再如何也是皇子,如今罪名扣在了他身上,總要給他一個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小三根本說不出話,皇後娘娘這麼折騰他,是想讓他立刻就死嗎!”
德妃言辭尖銳,烏菟往蕭峘身邊挨了挨:“陛下……”
蕭峘嚴聲:“德妃,休得放肆。”
德妃低頭:“……是。”
烏菟半掩在蕭峘身後,給一旁的洪太醫使了個眼色。
洪太醫懂了,上前一步拱手:“陛下,這些時日以來,臣與太醫院的諸位同僚潛心研究疫病藥方,如今已經頗見成效,想來讓三皇子醒過來說幾句話還是能做到的。”
德妃臉色更白了,還堅持著:“小三病症嚴重,貿然出重華宮恐有傳染旁人的風險,臣妾是小三的親生母親,難道還會冤枉他嗎?何必這樣大張旗鼓的折騰。”
宋貴嬪冷笑:“但要是為了你的另一個兒子,德妃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嗎?”
她越說言辭就越激烈。
“也是,若是換作我,一個兒子已經快撐不住了,另一個還好端端的,我肯定也要棄車保帥!”
德妃恨得咬牙切齒:“宋貴嬪,你不要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現在我的小七躺在床上,我恨不得將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九皇子剛醒,現在所有人都聚在庭前,他還以為下午要進學,正常起床之後便打開了門。
徐柳徐奇阻攔不及,隻能告訴他現在的情況。
九皇子一向懂事早慧,他們以為說清楚了事情原委九皇子就會乖乖的待在自己殿中不會跑出去。
可這一次卻失算了,九皇子一聽是因為七皇子得了疫病,小小的身子格外靈活,直接就衝了出去。
他一路跑到庭前,一看見蕭峘和烏菟就撲上來,小身子緊緊粘著烏菟。
“怎麼了,”烏菟拍拍他的小腦袋:“這裡危險,嗷嗷回去屋裡好不好。”
蕭峘見他出來,眼刀刺向追過來的徐柳徐奇。
二人不敢吭聲,還是九皇子湊過去。
“父皇,不要怪徐柳徐奇,是兒臣自己一定要過來的。”
他看了看滿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人,抿抿嘴巴。
“兒臣有點害怕。”
再怎麼聰明,他現在還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娃娃。興高采烈的出來進學,剛剛一個上午過去就遇上了這種事情,生病的還是最親近的玩伴,九皇子心裡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
他奶聲奶氣,聲音軟軟小小,讓人聽了心裡發疼。
蕭峘一向最疼愛他,一聽九皇子說害怕,心裡的怒就更添了一把火。
“父皇,”九皇子從烏菟身邊又轉到蕭峘身側:“七皇兄是不是因為和兒臣一起玩,所以才生病的?該生病的是不是嗷嗷?”
聽見他這麼說,蕭峘的心都快碎了。
這是他從小捧在掌心裡養大的孩子,是他和烏菟唯一的孩子,蕭峘疼他都不知道怎麼疼,根本聽不得他說這種話。
而烏菟則又在蕭峘心上剜了一刀。
她眉眼愁緒越濃,臉頰輕輕靠了一下蕭峘。
“都是臣妾母子連累了旁人。”
蕭峘側頭往烏菟臉上看了一眼,見她這般神情,恍惚之中竟又回到了幾年前初識烏菟之時。
那個時候的烏菟在蕭峘眼中就是這樣,總是眉頭微蹙目露愁思,仿佛什麼都不能叫她安心。
這麼多年過去,蕭峘每每想起曾經烏菟哭訴過的,他就想儘辦法想讓烏菟活得好。
給她皇後之位,默許她獨攬宮權,給她親生的九皇子取名政崇。
政崇兩個字的含義不言而喻,滿朝文武都知道他心裡真正屬意的太子人選就是九皇子。
後來四皇子冒犯謀害,他亦是剝離了四皇子的皇子資格將其流放。
蕭峘以為這些足夠了,但他現在明白了。
還不夠。
這些東西還不足以讓她們母子高枕無憂。
隻要不見血,總有人還心存僥幸。
他必須要拿一個人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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