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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妃跟路貴人說得那些話是假的。
大公主已經快到出嫁的年齡了，三皇子更是沒幾天好活，陳妃連折騰他們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英王已死，德妃幽禁，三皇子即將病死，能得到這個結果陳妃已經心滿意足了。
至於大公主，她一個沒有母妃護持的公主，無論是在宮裡還是日後婚配，都注定要受苦一輩子。
這次去重華宮，純粹是因為得了烏菟的吩咐。
烏菟拿到香包，端詳外觀看不出什麼，似乎就是普通的香囊，唯一不同的是這香囊上下都封了口，並不能拆開。
但她吩咐紅袖拿來剪刀，將香包從下麵剪開，裡麵立刻掉出來一張紙和一顆玉珠子。
玉珠子格外小，是穿了孔的，看起來像是首飾上掉下來的。
展開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扭曲字跡。
陳妃湊過去看了一眼，沒忍住抖了一下肩膀。
“這字……”
看起來竟然讓人有點不舒服。
烏菟將玉珠放好，對著紙上的字一個個看過去。
寫字的人顯然已經無力支撐，就是三皇子本人。
越看，烏菟臉上的笑容越大。
三皇子果然給了她一個大驚喜，不枉費她特意讓陳妃去一趟重華宮。
把破損的香囊交給秋兒，烏菟吩咐她務必將香囊複原，以秋兒的繡工，這並不是難事，很快便完成了。
“你把這個交到路貴人手上，不要讓她起疑，剩下的就不必管了。”
陳妃接過，沒有問為什麼，隻應是。
烏菟幫她報了仇，陳妃已經認定這輩子都忠心於她，無論什麼事，隻要烏菟吩咐了她就回去做。
比如去重華宮找三皇子這件事。
對於陳妃來說，三皇子就是仇人的孩子，她當然不可能願意去見。
可因為烏菟說，在三皇子心中，比起烏菟這個仇人，以前從未表現出敵意的陳妃才值得他信任、拿出東西，所以陳妃還是毫無怨言的去了。
事實也證明了烏菟說得沒錯，陳妃毫不費力的就拿到了烏菟想要的東西。
但……
“娘娘，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妃沒看明白，現在把這些不明所以的玩意兒交給已經被幽禁的路貴人，到底還有什麼用。
她都已經終身不得出儲秀宮了，還能做什麼？
“就算走不出來，德妃也能做很多事呢，畢竟有些東西隻有她知道。”
烏菟意味深長：“你就去送吧，接下來的事會更有趣的。”
陳妃隻能去送，她找了個借口進了偏殿，大肆羞辱了路貴人一頓之後才拿出香囊，說是她狠狠折磨了三皇子，香囊從他身邊搜出來的。
路貴人聞言，拚了命地撲上來從她手裡將香囊搶走了，陳妃又表演一番，確定路貴人不會起疑之後才走。
而就在第二天，她就知道了烏菟到底是要讓她看什麼戲。
清晨，眾妃聚在坤寧宮晨昏定省。
這麼多年，大家都習慣了坤寧宮獨寵，所以往日那些爭強鬥狠的都沒了心氣兒，反而和諧了不少。
正閒話，宮人來報說路貴人吞金自儘了，留下了一封血書。
坐在末尾的崔新月一下捏緊了手帕，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烏菟將其表情儘收眼底，唇角略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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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上來吧。”
宮人將血書呈上，烏菟看了一眼，壓下唇邊弧度，眼中笑意卻更深了。
她沉默片刻，等殿中的氛圍越發凝滯時才開口。
“來人。”
宮妃們麵麵相覷，紅袖上前：“娘娘。”
烏菟將血書遞給紅袖：“去，拿給她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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