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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新月掐在掌心的指甲繃斷，在血溢出來的那一刻，她毫不猶豫地起身下跪。
“皇後娘娘，臣妾冤枉。”
烏菟將那血書丟下去，丟在崔新月麵前幾步的位置。
“證詞在此，難道路貴人臨終前寫下這封血書，就是為了陷害你不成？”
崔新月膝行至血書前，終於看到了上麵的字。
血跡時隔一夜已經發黑，看起來觸目驚心。
一字一句不僅寫下了崔新月挑唆三皇子與英王之間兄弟關係的罪狀，更有路貴人對崔新月與她聯手這些年來所做之事做出的供述。
為了取信於人，路貴人甚至將多年前她吩咐盧太醫給烏菟下藥險些使她毀了身子的事情都認了。
當初蕭峘派人追查此事，盧太醫卻畏罪自儘，零零散散的線索指向路貴人卻不足以服眾，導致真相不了了之。
如今竟然因為路貴人的死而真相大白。
“娘娘，您不可僅憑路貴人一麵之詞就認定臣妾有罪，何況這東西雖然是從路貴人殿中搜出來的，卻難保不是有心之人故意陷害，臣妾不服。”
真的看到了路貴人的供述，崔新月反而能冷靜下來了。
幾句話而已，現在路貴人已死，死無對證，沒有誰能證明這上麵的話都是真的。
李一進來，手上拿著一物，正是陳妃送過去給路貴人的香囊。
陳妃捂唇，驚訝道：“這不是三皇子讓本宮代為轉交給路貴人的東西嗎？”
李一恭敬回話：“這正是儲秀宮宮人錦繡方才呈上來的，說是其中有證實路貴人血書為真的證據。”
錦繡就是路貴人為德妃時的大宮女。
路貴人被幽禁那日，她沒有跟著路貴人，而是被遣返回內務府了。
旁人都以為她是要另謀出路，但趙忠向烏菟回稟，說錦繡回內務府之後盜走了些日常物品，趁著淩晨無人偷跑回儲秀宮了。
她是為了讓路貴人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些，但那個時候，她卻正好撞見路貴人自儘，時候已晚，救不回來了。
也正是她大哭起來，動靜驚醒了其他人，這才發現路貴人死了。
“據錦繡說，她是從路貴人手裡發現了這個香囊，路貴人死後也緊抓著不妨，是掰斷了手指才拿出來的。”
香囊被剪斷了，李一將裡麵的珠子和紙拿出來呈給烏菟，並道：“錦繡和內務府總管趙忠已在殿外，聽候娘娘傳見。”
“正好，”烏菟頷首：“讓他們進來。”
二人進殿，錦繡蓬頭垢麵眼圈通紅，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她倒是真忠心，路貴人沒了，她半條命也跟著沒了。
趙忠行禮，代錦繡將淩晨事發時的場景說來。
“……奴才看見錦繡溜走了，念在她忠心為主沒有聲張，不想她遲遲不歸，於是親自去了一趟儲秀宮。一進去就見錦繡跪在路貴人屍身旁邊。路貴人的手是奴才親手掰開的，香囊之中的東西絕無第二人動過。”
錦繡通紅的眼睛盯著烏菟看了幾瞬。
她當然恨烏菟，如果沒有烏菟，路貴人依然還會是尊貴的德妃娘娘，等英王殿下繼承大統，她們主仆會一直風光無限。
可比起烏菟，她更恨那個害死了主子的凶手。
她一個頭磕下去，沒有起來：“求皇後娘娘為路貴人做主，嚴懲幕後真凶！”
主子已經死了，她拚了這條命也一定要把罪魁禍首一起帶下地獄。
烏菟將珠子遞給李一，讓李一拿給趙忠看。
“趙總管，你可識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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