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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老太從來都看烏菟不順眼。
現在就算是她變好看了，烏老太還是覺得不順眼。
長得妖裡妖氣跟個狐狸精似的，哪有她寶貝孫女蔓蔓有福氣？
但她也知道，男人就喜歡狐狸精。
可不能讓烏菟摻和進去，否則蔓蔓和這兩個男人哪還有戲。
“人家客人是來村裡玩的，帶上蔓蔓才對，到哪兒都能有好事發生，這福氣烏菟可沒有。老二，你別不懂事！”
她一大聲，嗓門恨不得傳出二裡地，烏菟被烏老二拽過來本來就還沒站穩，被這麼一吼，腳下一扭不得不把手撐在桌上保持平衡。
擺放整齊的碗被她碰翻，瓷碗咕嚕咕嚕在桌上碰出刺耳的聲音。
烏老太立刻借題發揮，當著一大桌子人的麵說：
“下午就因為我說不讓她跟著你們去鬨起來了，一下午不見人影，現在在飯桌上還摔摔打打不知道給誰看。明天你妹妹帶著客人走，你就給我老實待在家裡！飯你能吃就吃，吃不了就下去！”
“別在這兒給大家找晦氣！”
烏菟一張小臉難堪到發白，眼淚立刻就出來了。
烏老頭哼了一聲：“行了，就你眼皮淺，說兩句就掉貓尿。”
謝行玉一直看著她，見狀，一把扯開留給他的那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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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凳在地上劃出咯吱一聲巨響，又被砰地一聲放下。
他看起來清瘦，可力氣格外大，沉重的木頭椅子在他手裡像玩具似的被隨意拉來扯去，兩下子就感覺要散架了，看得人觸目驚心。
謝行玉長腿一跨坐下，冷冷地看著烏老太。
“這飯還能吃嗎。”
烏老太在家裡都是吆五喝六的，從來沒人這麼跟她說過話。
可謝行玉身上的氣勢太強，是普通人家沒見過的強勢，連烏老太這種氣焰囂張的人都懵了。
“能、當然能啊，”烏老太挪了挪屁股：“我沒說你謝同學，我是說我那沒規矩的孫女，你吃，你吃。”
謝行玉還是沒動筷：“那就別說話。”
他這話一出，有些冷場。
烏家人都覺得有點難堪，但想到謝行玉拿了那麼多錢，又不敢多說什麼。
還是穆書理看了看謝行玉，說了句緩和的話：“抱歉啊大家，他家裡比較講究這個，食不言寢不語，咱們先吃飯吧。”
“好，好，”烏老頭搓搓手：“先吃飯。”
桌上沒人再說話了，都怕了謝行玉。連剛剛站在邊上的烏老二都灰溜溜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管烏菟了。
謝行玉把被硬塞進來的椅子正了正，拍拍椅背，看了一眼烏菟。
“坐下，吃飯。”
他一個來借宿的，反而更像是主家。
烏菟慢吞吞坐下，兩把椅子卡得很死，她想挪也挪不動。
謝行玉的膝蓋和她的離得很近，稍微動一動就會碰到，她偏頭看了他兩次謝行玉都沒反應，像是完全沒發現自己和烏菟的腿正貼著一樣。
烏菟就擠在那個小地方，連碗筷都沒有。
她剛剛碰翻的都是謝行玉麵前的。
謝行玉看了她兩眼，手剛一動就被穆書理的動作給別了回去。
穆書理越過謝行玉，把自己的碗筷遞給了烏菟，溫聲：“你先用這個。”
烏菟抬頭，眼淚還掛在眼角，穆書理又往前伸了伸手。
她吸吸鼻子，接過來，紅紅的眼睛裡又掉出幾顆水珠子，聲音有點含糊，像小兔。
“謝謝。”
穆書理對她笑了笑，謝玉行冷眼看著，發現烏菟臉頰泛起害羞的粉色。
捏著筷子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他下頜繃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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