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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菟被夢兒按在沾滿了滾燙茶水的織物裡，臉剛一緊貼著那層布料，立刻便被燙得發紅。
右手很快便是一陣劇痛，夢兒直接抬腳上來踩住了她的腕骨，提著茶壺就將剩餘的茶水往下倒。
“唔……！”
沸水澆在身上是何等撕心裂肺之痛，生理淚水和慘叫聲一起湧出來，芳貴人眼底透著痛快，厲聲：“把這個賤婢的嘴給我堵上，這點小事別驚擾了德妃娘娘。”
夢兒眼疾手快，立刻用手絹塞住烏菟的嘴。
她同樣因為烏菟的慘狀十分快意，看著烏菟被燙紅的臉和已經冒起可怖血泡的手背，手中的茶壺往上抬了抬。
“主子，奴婢索性把她這張臉也給毀了，免得她日後再生出攀龍附鳳之心！”
看著烏菟細白的肌膚，芳貴人也有些意動。
她現在也發現了，這烏菟在儲秀宮是越變越美，從個黃毛丫頭變成如今這樣子，已經是個美人胚子了。憑現在這模樣就能勾了皇上去，若是放任她接著長，那還不是要翻天？
既然已經動了，那就不怕再動得徹底一點。
陛下整整三日都沒有動作，或許早就忘了儲秀宮裡還有個烏菟了。再往深了想，當日烏菟可是進了屋又被趕出去，或許也是觸怒了天顏才被打發，指不定陛下就是想著叫她解決掉這個麻煩。
越想越覺得有理，芳貴人想起那夜之辱，越發瘋狂。
旁人都不知道她那日到底經曆了什麼！
她本是一腔歡喜進殿侍寢，誰料到還未接近聖上就被下令不許靠近。可她早早準備好了所有東西，向宮中教導房中術的嬤嬤學了好些法子，就為了能在侍寢之日留住聖心，怎麼可能甘心止步於屏風之外。
想著陛下再怎麼冷心冷清，麵對她的主動，應當也不會拒絕。
於是芳貴人大著膽子闖了進去。
誰曾想陛下不僅沒有心軟，反倒摔了東西，直接將她趕了出去，甚至還把烏菟這個賤婢叫了進來目睹她的難堪！
想到這裡芳貴人便滿心怨恨，一看見烏菟，她就想到她那日的屈辱，恨不得將烏菟淩遲梟首以解心頭之恨。
她緩步走到烏菟麵前。
“你說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偏偏在侍寢那日遇見了你這個賤婢，若非如此，我豈會淪落到今日？憑我的出身，早便該得寵！”
看著烏菟已經開始腫脹的側臉，芳貴人心頭痛快，竟親自動手，一巴掌打在烏菟臉上。
“你死就死了，竟敢衝撞鳳鸞春恩車，賤命一條也配在皇上麵前求活路？如此說來，若非恰逢我那日侍寢，你早就死在閹人手裡頭了，你活著的這些時日都是我賞你的！”
“怪就怪我竟然還對你這般下賤胚子發了善心，將你從那吃人的內務府裡帶了出來放在身邊。”
“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反倒還想借著如今有了幾分姿色便要爬床，如此不知廉恥，今日就算將你打殺了也不為過。”
芳貴人越說越恨，覺得自己字字句句都占著理，全然當自己是烏菟的再生父母。
卻忘了她把烏菟帶回來是為了折磨解恨，更忘了隻因蕭峘讓人搜烏菟的身，她便因妒想要讓烏菟禦前裸身失儀。
但凡烏菟不是有係統在身，換做尋常宮女，在芳貴人手底下都不知道要死幾次。
隻是這些話和芳貴人說不通，人各有立場，就像芳貴人認定了烏菟就是欠她一條命一樣，烏菟也不會覺得芳貴人對她的怨恨理所當然。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隻待日後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都是各憑本事。
芳貴人見烏菟不吭聲，隻一雙眸子越發透亮，心中恨意更甚。
她最恨的就是烏菟這副模樣，仿佛自己有多麼清高似的不落凡塵，連她這個主子都不放在眼裡！憑什麼，她不過是一個出身低賤的宮女，人的出身從娘胎裡就是定下了的，生來卑賤就該一輩子卑賤，做她們的腳下塵泥。
想到這兒，芳貴人不再猶豫，劈手從夢兒手中奪過那茶壺，竟然是準備親自動手了。
烏菟被壓著臉貼在錦繡堆上，朦朧之間能從窗口看到天色。日上中天，已接近午時。
她盯著看那片天，陽光刺眼，卻是她此時此刻唯一的押注。
哪怕是她有係統和禍世妖顏，無論受什麼傷都可以恢複不留疤痕，但那也是要花氣運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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