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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提前做好了準備，又有彩綢和樹枝撐了一段時間，但烏菟還是摔得不輕，主要是因為她的身體依然很脆，以至於現在連自己站起來都顯得格外困難。
烏菟伸手撐了一下地，被水燙傷的手心就傳來一陣鑽心劇痛，起身的動作越發艱難了，垂下來的發絲都軟軟的透著股可憐勁，在蕭峘看來便是一副可恨又可憐的樣兒。
越過跪了一地的奴才，蕭峘走到烏菟麵前。
“隻會在朕麵前厲害？”
他語氣實在冷，可話卻說得不重，比起嘲弄更像無奈。旁人不知前因後果，卻心驚於這句話裡的意思。
一時之間，禦花園更靜了。
蕭峘劈手從馮成道手裡把拂塵奪來，自己握著柄頭，把柄尾遞過去。
“抓著。”
烏菟從蕭峘過來就沒有抬頭，此刻用袖子捂著自己受傷的那隻手，因為疼痛輕顫著。
蕭峘皺眉：“摔壞了？”
烏菟搖頭，猶豫著探手去夠拂塵，軟軟道：“不是摔的。”
他卻突然將拂塵隨意丟開，直接伸手去拉烏菟的手腕，稍一施力就聽見變調了的哭聲。蕭峘眉頭皺得更緊，卻沒鬆手，直接將烏菟從地上拽起來，放任她撞進懷裡。
一手虛握著人小臂，拇指一撩便將烏菟費力捂著的袖口掀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腫水泡映入眼簾。
她生得白嫩，一身肌膚最是惹人喜歡，可如今這麼一大片紅腫一直從指尖蔓延到手腕處，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甚至手腕裡側還有一道滲著血的傷痕。
蕭峘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難看，他盯著烏菟低垂的發頂看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手托著烏菟受傷的手腕，另一手探向她側臉。
烏菟偏過頭去躲開，同時在心裡吩咐011填三十氣運到禍世妖顏。
011剛操作完，蕭峘就已經卸開烏菟抗拒的力道，直接捧著烏菟的側臉讓她不得不抬起頭來。
原本有些駭人的側臉在眨眼間有了些變化，發紫的紅腫變成了一片粉，看起來依然傷得不輕，可在那張嬌弱美豔的臉上卻並不損美貌，隻覺得美玉微瑕惹人憐惜。
“是誰。”
蕭峘指腹輕輕擦過傷處，惹得烏菟掉了眼淚珠子，他收回手，指骨咯吱作響，聲音恐怖如同惡獸。
烏菟抿抿唇，沒吭聲。
“你不說，朕就讓馮成道去查。”
皇帝真的想要知道一件事，就沒有任何人能瞞得過去。
在蕭峘的目光中，烏菟聲音小小的：“芳貴人。”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委屈死了，看得蕭峘心裡格外煩躁。
他隻當這是所有物被染指損壞的焦躁，將心裡的一點異樣壓到最底下。
不必蕭峘說話，馮成道已經意會，他躬身：“陛下，那禦花園的人……”
馮成道的意思是，要不要追究烏菟從樹上摔下來的事。
蕭峘目光隱晦地將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看到烏菟裙擺上站著血跡的時候又是狠狠皺眉。
“傷哪兒了。”
這次他也不等烏菟回答了，直接威脅：“你要是不說，一會兒朕親自看。”
他就知道如果不這樣，烏菟是不會和他說實話的。旁人都當她是軟柿子捏了，可她呢，他人就站在她麵前也不敢說。
或許不是不敢說。
蕭峘想起儲秀宮的那天晚上，烏菟拒絕他的理由不是害怕也不是心有所屬，而是她不想讓芳貴人難受。
原本他是不信的，可現在看來，世界上還真有人這麼蠢，把旁人都放在自己前頭。
“你也不看看她們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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